“喵。”

晨光熹微，洒在一片狼藉的巷口。我，或者说这具毛茸茸的躯壳，正盘踞在废弃的消防车顶上，舔着爪子。今天的早餐有点特别，隔壁下水道里宿醉的流浪汉掉了一根牙签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，我叼走了，在喉咙里滚了半天，咽下时带着点塑料味儿，就着昨夜偷喝的半瓶发霉啤酒，勉强补了个营养。

巷子里安静得可怜，只有远处传来的早餐摊油炸的滋啦声，还有几只苍蝇嗡嗡嗡地盘旋，像极了这个世界的苟延残喘。

“嘶——”

后脖颈的痒意挠得我差点跳起来。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小虫子。是那种……被注视的感觉。像猫对上老鹰的眼神，四目相对，空气都凝固了。

我抬起头，四只微微发光的金色竖瞳，对上了一道身影。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，手里拿着根擀面杖，脸上带着起床气的猥琐笑容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我下意识地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，尾巴疯狂甩动，溅起几滴口水。虽然不知道这身皮囊以前是谁，但这种危机感，刻在骨子里的直觉，说真不赖。

对方愣了下，手里的擀面杖差点脱手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指了指我：“嘿，这小家伙挺威风啊？能让哥给你剃个胡子？”说着一脚就朝我踹来。

我去！谁要剃胡子啊？胡子是我尊严！

sideways一个侧身，堪堪躲过。毛爪子闪电般拍出去，正中对方脚踝。人影“哎呦”一声，稳住身形，擀面杖挥舞得更快了。

“猫儿偿命啊！”他骂骂咧咧，但明显有股忌惮，没真下死手。

我缩在消防车底下，耳朵警惕地竖着。这家伙……有点意思。舔了舔爪子上的灰尘，突然鬼使神差地，伸出舌头，舔了舔那只被我一爪子拍歪的擀面杖。

“喵！”我似乎在发出某种邀请。

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一步，愣住了。我再次跳出去，这次没踢他，而是用毛茸茸的脑袋，轻轻拱了拱他的腿。

巷口安静得只剩下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叫卖声。阳光穿过巷子口，照在我们俩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像是在看一只怪物，又像是在看……某种选择。

最终，他叹了口气，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