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柴火往肩上一搭，揉了揉酸疼的胳膊，傻愣愣地站在柴火铺子后院门口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地面上的灰尘随着微风轻轻飞舞，叮叮当当的，像是有人故意在敲打什么。

他看见墙角那俩人，靠得特别近，姑娘的蓝布褂子下摆蹭到了小伙子的裤脚。两人正对着那副歪歪扭扭的残破棋盘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小伙子长得磕磕碰碰的，胡子拉碴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活像个逃难的乞丐。姑娘看起来倒是清秀，就是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

林风好奇，慢慢凑过去想看个究竟。那小伙子猛地一抬头，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林风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，指了指棋盘：“喂，哥们儿，看得挺仔细啊？这盘棋，我们下了三天三夜，还没下完。”

姑娘也转过头，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小伙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二狗，别胡说，谁看着你呢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，带着一丝警惕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林风有点懵，这俩人……认识？他刚想问，就听见那小伙子——二狗，或者那个姑娘叫二娘——说起话来。二狗用胳膊肘撞了撞二娘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娘说了，再过三天，就是阴历七月十五，江家那帮狗奴才，又要来收我们的‘保护费’了。”

二娘的脸瞬间白了几分，咬着嘴唇，眼中闪过一丝幽怨。林风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看来不是什么善茬啊。他想问详细点，可又怕唐突了人家。

二狗东张西望，见没人注意这边，又开始絮叨：“娘，你别怕，有我这把锈铁剑呢！你要是怕，我回去再抄家伙！”说完，他摸了摸腰间紧紧抱着的布包，那布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里头装着什么。

二娘伸手把他胳膊拉住，声音很轻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二狗，听话。咱们惹不起，得躲。你爹……他不是说过吗？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安，什么仇什么恨，都让它在黄泉路上烂掉。”她的眼神飘向远处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林风站在旁边，听得云里雾里。什么江家？什么保护费？什么爹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插句话，就听二狗突然瞪大眼睛，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，猛地转头看向林风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别光站着啊，要不……你跟我们一起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