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着胳膊，视线没离开那俩人。夕阳把蓝布褂子照得发亮，姑娘的侧脸看得真切，嘴角还噙着笑。小伙子的大手 小姑娘的小手 交握着，像两片落叶轻轻蹭过。这画面邪门得很，林风这柴火铺子开了多少年，头回见这等场面。

铺子前头，两个客人正在磨叽。一个穿灰布袍子的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围着个脏兮兮的油布围裙，手里捏着块抹布，左擦右擦，擦得客人桌子都滑了。另一个穿青衫的，倒是胖乎乎的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珠子都快掉进烟袋锅了。

“我说瘦子，”胖家伙终于把烟扔了，哈哧哈哧喘气，“你这抹布擦了半日，桌子还是湿漉漉的！”

“嘿！”瘦子把抹布往腰上一系，跺脚，“你懂个屁！这是仙家桌子，得用玄水擦！”

“玄水？你从哪湖里捞的？”胖家伙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我哪知道！”瘦子两手一摊，“掌柜的，再给我壶茶来，吵死了！”

林风听着直乐，这俩货一天到晚就为这点破事闹。一个愣头青，一个三百斤肥汉，搁哪儿都出戏。他摇摇头，转身想回铺子。

脚底下石头一绊，林风趔趄了一下，差点一头栽倒墙角。手忙脚乱想稳住身子，却不小心碰倒了墙角的碎瓷片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脆响。

蓝布褂子那姑娘猛地回头，眼神直勾勾地钉在林风身上。手里的布条一松，哗啦掉在地上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蹲下身捡。手刚碰到那块青布，一股阴冷的嗖气顺着指尖窜了上来，冻得他一个激灵。

“嘶……”林风倒吸一口凉气，手背突然麻麻的，像是被什么虫子蜇了。低头一看，布条上沁着几滴亮晶晶的黑油，正缓缓往地上蔓延。

“咦？”胖家伙放下酒壶，盯着那黑油直看，“像是什么妖兽的油？”

瘦子也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快！用火烧！”

两人提起火棍就冲过来，却被那姑娘一把拦住。

“别动！”姑娘的声音清脆，带着点急，“此乃冰魄露，沾之当心。”

林风这才注意到，那姑娘手腕上系着块小小的玉佩，刚才那股冷气就是从玉佩上传来的。她弯腰捡起布条，用袖子擦了擦黑油，那油渍唰地不见了。

“多谢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