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直着脖子瞅着那俩小年轻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看对眼儿的也忒急了些。姑娘家嘴一抿，脸就烧得通红，那小情郎倒好，傻笑得脸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林风咂咂嘴，默默把那块心心念念的柜台抹了抹，自家铺子年头是长，见过的场面也不少，可就数今天这俩小孩儿，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磨叽了，”林风吆喝一声，把那两片交握的手硬是给掰开，“买卖要做，也得讲规矩。姑娘，看你这布料，是打算做件什么样的衣裳？”

那姑娘脸一红，怯生生地后退半步，小声说：“我、我娘……让我来裁件……件新衣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活像做贼似的。

林风心里头排了排谱：新衣？这年头谁还拿铜板裁衣裳？莫不是什么化缘来的？可看她那布料，料子不差，颜色也鲜明，绝非寻常人家能轻易弄到。这年头物价飞涨，寻常人家连碗热汤都舍不得喝，哪还用得上这种上好的绸缎？

小情郎倒是机灵，连忙接口道：“对对对，我家娘子就是要做件……件新衣裳！”他这声“娘子”，喊得又快又响，脸上还挂着傻笑，活像个傻子。

林风心里头冷笑一声，这俩小家伙，一个闷葫芦，一个憨小子。府上老爷要是知道这俩小辈在外头勾勾搭搭，怕是得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拔了吧？不过，自家这铺子，向来和气生财，既然来了，多说两句也无妨。

“裁衣裳得量尺寸，”林风伸手比划了一下，“姑娘，你过来，站这儿。”他指了指自家铺子里的量布镜。

那姑娘却慌了神，连连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……我自己会量。”她那副紧张的模样，活像个要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。

林风看得出神，这姑娘倒是个有福气的，连量布裳都紧张的。他心里头叹了口气，这世道，能有个安稳日子过的人，怕是越来越少了。他走上前去，伸手轻轻一量，布料在手里柔顺得像流水，却没有半分弹性，分明是加了料的。

“这布料……很特别，”林风一边量着一边说，“料子好，价格也不低。姑娘家，府上可是有钱人家？”

那姑娘咬咬嘴唇，还是没说话。小情郎倒是抢着说：“我家……我家并不富裕，只是这布料……是我娘子自己……自己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