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重重迷雾前的真相

铜炉里的熏香稠得化不开，李瑾瑜站在殿外，听着殿内压抑的争吵，嘴角勾着抹冰凉的笑。刘公公颤巍巍的声音像只耗子，啃着硬骨头，还总被那骨头硌到牙。

“奴才这就去请皇后娘娘——”刘公公磕磕绊绊，捧着那两碗燕窝像揣着烫手山芋，走了几步又猛地折回来，额头上的细汗都来不及擦，语速快得像要岔气。

殿内没回应。只有慢悠悠的踩踏声，还有一缕鞋子摩擦地砖的尖锐摩擦音。李瑾瑜耐着性子，突然偏头——外面雨丝斜织，打湿了宫女宫妃的裙摆，映着琉璃瓦的冷光。这天气，怎么还有皇后？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演的戏码吧？

她轻笑一声，根本没进去的意思。刘公公见她没动，喉咙里又咕噜一声，比哭还难听。

“奴才多嘴了，皇后娘娘……自然是有娘娘的风光的……”这刘公公也是个有脑子的，知道李瑾瑜不是专业的吃人选手，但也不是专业的吃软 suffering。她要是真想动怒，眨眼就能让人从宫墙外掉下去。

李瑾瑜转身，月白的背影在熏香里格外清晰。陶公公还在里面磨叽呢。“奴才这就回去回禀娘娘，您看要不……”刘公公演技一流，委屈巴巴的，差点把眼泪都挤出来了。

李瑾瑜直接没回头。

“走。”她越过刘公公，朝着另一边的偏殿去了。隔着帘子，她听见皇帝在里面哼小曲儿的声音，调子挺欢快，跟刚才的气氛截然不同。

她推门进去，皇帝正歪在软塌上，手里把玩着块暖玉。看见她，眼睛倏地一亮，把手里的玉往旁边一抛，差点砸到陶公公。

“瑜儿怎么来了？”皇帝坐起来，胡子拉碴的脸突然显得有点可爱。

“皇上起得挺早。”

“这不是等瑜儿一起用早膳嘛。”皇帝挠挠头，露出点不好意思，“忘了说，有旨意下来，宣礼部侍郎王大人……”

“哦。”李瑾瑜接过旨意，目光落在上面“赐死”两个字上，嘴角扶了扶。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有……皇后娘娘也来了，说要同用早膳。”皇帝眼神闪烁，似乎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。

李瑾瑜挑眉。她本来不想进来的，但总不能连皇帝都见不到。她拆开旨意，纸角沾着宫女绣花的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