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抬着那油乎乎的脸皮，眯着眼瞅了瞅林薇，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缸黑汤，咧了咧嘴，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：“哎哟，小林子，这鸟野生的，肉紧，没炖透，盐……盐是着得多了点。”

林薇没搭理他，抿着嘴把那口又咸又腥的鸟肉汤咽下去，喉咙直冒火。她伸手抄起桌上半截烂木头，就着从窗户缝钻进来的日头照着，在地上划拉起来。那木头在她手里活泛，没几下就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水”字。

“王狗剩，你丫就这点出息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一个穿着破麻袋似的兽皮，脸上抹着泥土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是村里的头把交椅，黑石。他手里拎着个死兔子，耳朵耷拉着，显然刚才什么都没看见。

“头儿，您回来啦。”老王头立马站直身子，把脸凑过去，想把那块烂木头抢过来。

“滚一边去。”黑石没看他手里的东西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拿起勺子搅了搅那缸黑汤，“咸不咸？”

“够咸了！这叫入味！”老王头谄媚地笑道。

黑石呸了一口，把汤泼回缸里，皱着眉：“我呸！一群废物！连个野鸡都治不住，盐放那么重，怕是想齁死人？”

林薇撇撇嘴，心里冷笑。这帮土著，除了会打打杀杀，还能干啥？野鸡？他们就敢抓这种黑乎乎的玩意儿炖着吃。

“头儿，今天那只兔子腿，哪位兄弟要？”老王头谄媚地笑着，眼里全是小星星。

黑石嗤笑一声，没理他，转身走到林薇旁边，盯着她手里那半截烂木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小丫头，还会这个？”他指的正是林薇划的“水”字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她赶紧把木头往身后藏了藏，脸上挤出惨白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，头儿，我瞎画的。”

黑石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着她，似乎在评估她说的是真是假。林薇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手一抖，不小心把那块烂木头掉在了地上。

“嗯？”黑石眼神一凝，突然伸手，闪电般从地上捡起那块烂木头。

林薇吓得往后一缩，心脏砰砰直跳。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，眼睛死死盯着黑石的手。

黑石拿起木头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又看了看林薇。林薇紧张得连动都不敢动，就怕他看穿自己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