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辞那话语里的寒意，像一根根细针，扎得林婉心头发麻。她脸上还挂着笑，可那笑意却怎么也挤不出来了，像是强行贴上去的，边缘都带着点诡异的色差。

“萧公子，莫不是我说错了什么？”林婉的声音有点发虚，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一眼萧景辞。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，此刻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疏离，那眼神里的冷，让她脊背发凉。

“没什么。”萧景辞站起身，脚步声不重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。“只是觉得，我们之间的情谊，不必如此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婉眼睛，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，“有些事情，我知道了，反而更不愿意见到。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林婉下意识地问，心头猛地一紧。

萧景辞没回答，只是转身，朝着门外走去。他每一步都迈得很大，仿佛不欲多留片刻。

“慢——”林婉看清他动作，急忙叫了一声，可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又迅速被淹没。

萧景辞脚步未停，甚至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。

眼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，林婉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一干二净。她死死地捏着裙摆，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误会？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是有点误会？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！他根本就、根本就从来都没喜欢过她！
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，林婉眼前发黑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想起这些天来对萧景辞的刻意接近，想起自己为他做的那些牺牲，想起他每一次看似温和的拒绝，原来都带着这样的意味……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林婉嘴角微微抽动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我真是……太蠢了。”

她瘫坐在地上，呆征地望着萧景辞走出的那扇门。门外的阳光依旧明媚，可她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了。

从今天起，她算是彻底明白了。在这金枝玉叶的皇宫里，她林婉，不过是个依附别人的影子。没有权势，没有背景，甚至连他的垂青都是一场笑话。

她，靠脸，终究不如靠墙。

“呵……”林婉自嘲地笑出声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也好，至少……终于结束了。

前路虽然艰难，可她也分得清，什么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路。不是追逐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，而是找到能依靠自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