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，你还不走？”白露端着两个一次性杯子，从厨房探出头来，身后飘着一股方便面调料包的廉价香味儿。

老刑警李卫正瘫在沙发上，嘴里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眼神涣散地盯着电视屏幕。那上面正放着都市情感剧，男才女貌，甜腻得像化不开的蜂蜜。

“有案子。”李卫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没擦，直接拉过一条椅子坐下，“这帮小年轻办案，真是越来越没谱了。”

白露把热豆浆和冰美式小心地放在茶几上，然后自己也拉了把椅子，挡在李卫和电视之间。“那你有头绪？”

李卫撇撇嘴，指了指手里的案情卷宗，“四个死者，性别年龄职业全没谱，就死法一样——碾压。要么车压，要么楼压，要么山体滑坡压，要么就是被超重型机械压。没凶器，没目击者，连个狗都不汪一声就没了。”

“听起来挺像你的风格。”白露呷了口豆浆，咂咂嘴，“重口味。”

“重的是尸体，不是案子。”李卫把卷宗往白露面前一推，“这帮小家伙现在围着死者家里翻垃圾，想找点能证明他们‘社会地位低，仇人多了去了’的纸屑。我看他们三天内能找到主流口味的快餐包装。”

白露翻开卷宗，扫了几眼，没说什么。她这人，对这种烂活儿嗤之以鼻，但李卫使唤她就得来。毕竟，这案子要是有鬼，那可就有点意思了。

“你说你那‘高得离谱’的手段，到底啥来的？”李卫突然来了句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白露笑了，没回答。她面前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。但那双眼睛，在昏黄台灯下亮得像两颗在跳踢踏舞的星星。

“说吧，想听什么？”白露放下茶杯，声音像磨砂玻璃一样。

李卫顺着她的话头 scoff 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窗外经过的小情侣都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。“比如……你知道第一个死者昨天晚上偷偷去嫖娼，但没留下任何交易记录？”

白露眼睛眨了一下，没юр, 没юр, 她的眉头先是舒展，然后微微蹙起，最后又慢慢摊开。“哦，这个啊。”

“怎么样？”李卫拍着大腿，一脸期待。

“打印机。”白露突然说。

“打印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