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在殡仪馆门口磕了半天烟袋锅，烟灰掉了一地都没看见。我数着数着他第几回把烟灰磕丢了，忍不住喊了一句：“老李，您老又看花眼了？”

他回过神，瞪着眼珠子瞅我：“小王啊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

邪乎？我嘴角抽了抽。要邪乎，也得先是个事儿吧？老李头这儿说话特文艺，但实际就是个一根筋的退休警察，退休前在城东派出所混了半辈子，现在没事就喜欢往殡仪馆转悠，说能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“啥事儿啊？”我走过去，看着他皱巴巴的眉头，心说您老又看哪个道士大师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。

“那死者，”老李头压低声音，“是前天晚上死在自家屋里的。死因……死因是勒死的。脖子上使劲儿勒的，绳套子都勒进肉里了三道深痕。”

我一听就来了兴趣，殡仪馆门口聊案子，这情景挺新鲜。“死者身份查出来了？”

“查出来了，”老李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拔的豁牙，“ contradictions stubby . 城南垃圾回收站的老王，五十多岁，独居。”

“凶器找到了？”

“啧！这才是邪乎的地方。”老李头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插，鞋底使劲碾了碾，“凶器……没了。”

“没了？”我差点没把手里的刨花勺子扔出去，“你说啥？人勒死了，绳子呢？”

“就是这事儿邪乎！”老李头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“警察早把现场查了，就那屋，两屋一厅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连只耗子都钻不出去。人死了，地上就躺着个绳子套儿，其他的……一根绳子毛都没有！”

我拍了拍额头，心想这事儿确实有点绕。死了个人，绳子没了，不是等于没线索吗？那凶手咋办？飞走的不？

“绳子是啥材质的？”我琢磨着，掰了掰手指头。

“结实的尼龙绳，早就扔垃圾桶的。”老李头说，“警察还去查了回收站，王老头的固定路线，哪天啥时候去哪捡纸板，都一清二楚。那绳子？根本没在任何地方找到。”

“那……”我看着老李头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
“我琢磨着也是，”老李头叹了口气，“凶手把绳子解下来，顺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