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把老李头送走，殡仪馆门口那股子晦气劲儿就跟尾巴似的甩不掉。我晃着手机出来，准备找个地方抽烟冷静冷静，结果一眼就瞅见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堵在巷口。

女人身形纤细，但站在那儿就像棵黑松，稳得厉害。最扎眼的是她手里还拎着个医疗箱，看那样式挺专业。我本来想绕开走，可女人直接掏出对讲机喊我：“王警官，在吗？老李头那儿有点情况，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
对讲机声音闷闷的，像隔了层棉花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过去：“嫂子，您说啥？啥情况？”

女人摘了副墨镜，露出一双特别亮溜的眼睛。她推了推眼镜：“案子了，殡仪馆后院，废弃的锅炉房。”

废弃的锅炉房？不行，我得立刻走人。殡仪馆后院那种地方，阴森得能掐出水来，我这倒霉催的，真就怕什么来什么。

往锅炉房走，路两旁全是歪脖子槐树，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，让人心里发毛。我数着老李头丢烟灰那点儿事儿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下。

老李头那烟灰要是掉锅炉房里了……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

念头一起，就跟野草似的疯长。越想越不对劲，殡仪馆门口老李头磕烟灰那股劲儿，绝逼不正常。

锅炉房门锁着，但虚掩着一条缝。女人已经等在门口，正用对讲机汇报：“这边已经封锁，一切正常，请指示。”

我踹开门进去。一股浓重的煤烟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女人从口袋里摸个强光手电给我，自己也拿了根。

光柱“唰”地扫过去，正好照在一具尸体上。

尸体跪着，背对着我，脖子歪得邪乎。脖子上没明显的勒痕，但周围皮肤乌紫发黑，手心脚心也透着那种死相。旁边还躺着个打翻的铁皮饭盒，里面有被啃过的馒头渣子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谁干的？”

女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：“王警官，你看这边。”她手电往尸体脚边照。

借着光，我看见个粉笔字，歪歪扭扭写着个“3”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用手电往里扫。锅炉房里，墙根那边还趴着个东西。光一照，那东西猛地抬起头。

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类似跳楼服的白裙子，头发散着，遮住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