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把老李头送走，殡仪馆门口那股子晦气劲儿就跟尾巴似的甩不掉。我晃着手机出来，准备找个地方抽烟冷静冷静，结果一眼就瞅见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堵在巷口。女人身形纤细，但站在那儿就像棵黑松，稳得厉害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抽着烟呢？”我朝她扬扬手里的烟，想赶紧把火灭了，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她没回答，直接往旁边挪了挪，给我让出条道：“王警官，能喝点水吗？”

我乐了，这不摆明了找茬？殡仪馆门口来个陌生女人，还跟我套近乎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年头装神弄鬼的人多了去了，我朝她扬扬手里的矿泉水：“喏，喝吧。”

她伸手接过去，接得很稳，手指尖头那股凉气隔着水汽都能感觉出来。我皱眉，这女人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旧书堆放久了那种霉味，又夹杂着点 metalhead 喷漆的刺痒感。

“有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点。

她喝了一大口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像要把我看穿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不对劲，但具体不对劲在哪儿又说不出来。

“王警官，你知道‘黑曜石’小区那桩案子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
我差点把水泼了出去。这女人怎么知道？案子都过去一个月了，连媒体都 jurisdictions 跟得差不多了，怎么她突然冒出来了？我心里警铃大作，但还是尽量装作镇定：“知道啊，受害者是大学生，被割喉，现场没打斗痕迹，挺邪乎的。”

“邪乎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王警官你是没仔细看现场吧？”

我一愣，这女人脑子不会有问题吧？上来就挑刺，这不是自找没趣吗？我正想说点什么，她就自顾自说了下去：“那姑娘脖子上的玉佩，就是个引子。”

我眯起眼睛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凶手根本不是冲着那姑娘来的。”她把水杯往地上一放，杯子和地面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声脆响，像鞭炮被踩爆了似的。

周围死寂一片，连风都好像停了。我这才注意到，巷子里其实不远处就有个便利店，刚才我应该没注意到她的人影，现在再看，巷口空荡荡的，根本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