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抽着烟呢？”女人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我脊背一凉。

我抬起头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，勉强看清了她半张脸。黑色风衣几乎蒙住了所有特征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，幽深得像是两口不见底的古井，正死死盯着我。

老李头临走前，确实让我提醒你，殡仪馆附近最近不太平，少来这晃悠。我当时还觉得他神神叨叨的，现在看来，这老小子是真有先见之明。

我赶紧把烟揣回兜里，手心已经出汗了。“王哥，瞧你说的，这不是刚送完老李头出来，心里烦，想透透气嘛。”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风衣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。

“有些事，不说也罢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但今天遇见你，好像是个意外。”

我冷汗又冒了一头。“意外？你这是……”

“跟着我。”她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去个地方说话。”

我脑子嗡嗡转，这女人谁啊？看着不像善茬，但硬着头皮，也只能跟在她身后。她走得很快，步子大得像要踹碎地面，我在后面小跑了几步才勉强跟上。

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一栋废弃的工厂楼下。里面漆黑一片，只有几扇破窗户透出微弱的惨白光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烂的味道，像是从地狱深处飘来的阴风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女人从风衣里掏出一个黑色本子，翻开一页，递到我面前。“老周家，三年前那起悬案，还记得吗？”

我一愣，老周家？那个被杀的富商？那案子当时闹得沸沸扬扬，但后来一直没破，警察查来查去，最后只当是家庭纠纷，草草结了案。

“怎么，你有新线索？”我捏着那张泛黄的纸，感觉手心冰凉。

女人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夜空。“我在殡仪馆门口，看见一个人。”

我皱起眉。“谁？”

“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，鬼鬼祟祟地跟着老李头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我没看清他脸，只看见他手里拿着个小纸包。”
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老李头是死者老周的远房亲戚，当时去殡仪馆吊唁过，后来那家人就彻底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