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捏着烟蒂，直到边缘烫出焦痕才扔进痰盂。林默往吧台里灌了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带着一股子火焰烧灼的疼。疼得他眉心紧锁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女人走了。像一阵风，刮过人群，刮进他的视线，还来不及看清脸，就消失在旋转的门后。林默盯着烟雾袅袅升起的杯子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这种场合，他应付得稳稳当当。商人们笑脸上前，谈笑风生，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随和的男人，脑子里正转着什么。天机。这词儿听着玄乎，其实就跟算命先生掐指一算似的，准得瘆人。但准了又能咋地？他林默就是个看破不说破的闲人，只想混口饭吃，别把事情搞大了就行。

可这次不一样。

那女人，绝对不一般。眼神里东西太多，藏得太深，像古井里的水，深不见底。他明明只看了她两眼，就觉得心脏漏了半拍。那不是普通女人的好奇，也不是猎艳者的打量，更像是……审视。

像在确认谁在说谎，谁在演戏。

林默晃了晃杯里的冰块，叮当作响。冰块碎裂的声音，似乎能掩盖他内心越来越乱的麻绪。他天生就这样，对气场的敏感程度远超常人。一个人是福是灾，是真是假，沾着他一眼，他就逃不掉。

像昨晚那个急匆匆跑过来的神秘人，声音都变了调，鬼鬼祟祟地塞给他一张纸条，上面是几个抓耳挠腮的字：“今晚，午夜，城隍庙，事大。”

城隍庙？林默嘴角勾了丝冷笑。那地方香火旺盛，正适合销魂。事大？呵，越大越容易碎。

他想起那女人的背影。大胆得像在挑逗，又像在示警。难不成……

“林先生，需要再来一杯？”酒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林默摆摆手，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，示意结账。

走在大街上，晚风吹得人发晕。林默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响。嗯，暂时安全。至少今晚，没人催他搞什么大新闻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夜空被高楼分割成一块块，月亮像个被遗忘的银币，边缘锈迹斑斑。这种天气，适合搞事情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上是陌生号码。

林默皱着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：“林默，我知道你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