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麦刚走，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咖啡袋，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杏仁味。这人顾盼认识，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新锐导演，叫陈默，前阵子刚拿了个月度最佳新人奖，看着挺年轻，但眼神挺精明。

“顾老师，”陈默笑得挺客气，声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，“不知道这是哪位大牌的咖啡？这香气很特别。”

顾盼瞥了一眼咖啡袋，眼熟，是那天直播时送她的。当时下单的是助理记的，这导演倒好，直接带过来找她认领了。“随便买的，没牌子。”她伸手去拿旁边桌上自己那杯凉掉的奶茶，捏了捏杯壁，“还没喝完，你要喝？”

陈默顺势接过去，低头喝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然后笑道：“谢谢，不过我车里还有别的。主要是想跟顾老师请教点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瞟向门口助理进出的方向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现在外面……挺热闹的。”

顾盼给自己又续了点奶茶，没接话，只是慢悠悠地搅着杯子里的珍珠。外面确实热闹，但跟她的关系不大。是，她最近直播翻车了几次，被黑得体无完肤，黑料也确实被扒出来不少。但谁让她现在手上有这波流量在呢？

“热闹？”顾盼夹起一颗珍珠，在奶茶里转着圈，“能比给我寄人肉鲜花还热闹？”她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双眼睛锐利得让陈默有点发毛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把那点犹豫说了出来：“顾老师，我知道您现在是风口浪尖……但有些资本，还是想跟您合作。不知道您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身后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。是个挺秀气的男生接的，声音还带着点紧张：“盼姐？陈导在您这儿呢？”

陈默赶紧站直了身子：“顾老师，那我先失陪了。”

“去吧。”顾盼头也没抬，继续搅着奶茶。

陈默走后，那个接电话的男生——同样是助理团队的小麦——赶紧凑了过来，脸上还有点红。“盼姐，是……是林峰哥打来的，他说那边有个剧本，他觉得您特别合适，想让我跟您说一声。”

顾盼终于停下了动作，奶茶里的珍珠停在了最高点。林峰，是她以前的一个合作伙伴，后来合作失败，据说到现在还跟她有过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