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咖啡袋往旁边一放，自己没坐，就站在那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，盯着直播镜头后面那个笑眯眯的女人。屏幕上显示的，正是顾盼正儿八经在镜头前转着圈的羊绒围巾。

“这条是吧？”顾盼顺着他的目光指了指，“意大利进口的，我们跟那家品牌方签的独家合约，只有我们一家有货。”她伸手把围巾绕在手腕上，对着镜头展示，“摸摸这质感，软得很，对吧？”

“对。”陈默的声音依旧客气，但那两个字轻飘飘的，像没听清一样。“就是……有点贵。”他抬眼看了看围巾的价格标签，微微撇了下嘴。

顾盼挑眉：“怎么？陈导觉得不值？”她把围巾撸下来，作势就要收回去，“要不我给您九五折？毕竟您也是圈内前辈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陈默赶紧拦住她，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，“我就是……随口一提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顾导您现在是大明星，直播带货也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该操心的。”

顾盼笑了，那笑意却没达眼底。她把围巾重新绕回手腕，拍了拍：“也是，现在讲究粉丝效应，我这点货，哪够您直播间那几十万观众分着用？”她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嘛，陈导要是真想要，我也可以……破例给您寄一条？”

陈默的脸色微微变了变，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镇定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就是……想提醒顾导您，做生意还是要诚信，价格还是实在点好。”

“诚信？”顾盼嗤笑一声，转了个圈，围巾在灯光下泛起诱人的光泽，“陈导这话说的，您最近是不是被哪个投资人怼了？还是说，您那几个新戏的投资方，也跟您念叨这个了？”她把围巾往镜头前一递，做出一个“买它”的手势，“这价格，在我这儿，就是行业良心价了。”

陈默彻底绷不住了，脸色一沉：“顾盼！”

“什么？”顾盼抬手打断他，脸上却带着无辜，“陈导，您怎么不说了？我等产品反馈呢。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手指在围巾上轻轻摩挲着，像是在欣赏，“毕竟陈导也是圈内有想法的新锐导演，不怕我跟您说，最近不少投资人都在打听您那几个项目呢，看能不能搭个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