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唾沫横飞的劲儿还没缓过来，教室后面的靠窗位置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女生正死死盯着课本，手捏得咯咯响。林晚风知道，这节课怕是难熬了。

下课铃都快响五分钟了，李老师才终于把气消下去，收拾着教案往外走。林晚风赶紧缩在座位上，心脏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刚才她低头算数，根本没听见老师在讲什么，被点起来回答问题，那几道简单的数学题，她脑子里一个字都反应不过来。最后憋得满脸通红，只吐出三个字：“不知道。”

底下几个女生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了，林晚风恨不得把耳朵塞上。不过，很快就有更刺激的“节目”看——李老师绕着全班走了一圈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来，最后停在她面前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扎进耳朵：“林晚风，放学后留一下。”

“啊？”林晚风心里咯噔一下， desperate 地看向窗外。课间操时间，操场上全是人，她要是现在冲出去，会不会被看见？

李老师没理会她的神色，转身就走了。林晚风瘫在座位上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，这次肯定逃不掉了。李老师就是那种犟脾气，一旦你成绩不好，或者做了什么让她看不过眼的事，那就得留下来受训。训斥、讲道理、甚至叫家长，全可能安排上。

林晚风特别懊悔。前世的她，初中成绩还行，但高中开始撒手不管自己，整天想着跟朋友们出去玩，迷上了一本什么青春小说。等到发现成绩掉得厉害，已经追不回来了。这次数学课被罚站，也是因为上次考试粗心导致的连锁反应——好几门原来还可以的科目，现在都开始感觉吃力了。
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林晚风小声嘀咕着，翻出书包里偷偷藏的糖，咬了一口。甜味刚在嘴里化开，上课铃声又响了。

林晚风吸了吸鼻子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老师往办公室走。办公室里好几个人，都在埋头看文件。李老师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，让她进去。

狭小的办公室里，只有一张老式书桌和一把椅子。林晚风坐下，缩着脖子，等着发落。李老师把教案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抱胸，看她的眼神很严肃。

“晚风，”李老师开口，“这次考试，你数学多少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