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晚风鼻尖上的时候，她才慢吞吞地合上书。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但心里那股子倔强劲儿倔强得很。重生一回，十七岁，时间不多，她哪有功夫浪费在这儿。手指戳着课本边缘，墨迹印得深了些，那是前世的记忆，沉重得像块石头压在心口。

下课铃像天籁，林晚风几乎是弹射着坐起身。同桌王珊珊探过头来，小声骂了句“讨厌死了”，顺手把她的桌子擦了擦，免得沾了李老师唾沫星子。“晚风，这节英语……”王珊珊想说点什么，但见林晚风眼睛直勾勾望着窗外，早就没心思听她唠叨了。

林晚风没接话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李老师是出了名的“严师”，但并不代表她教得不好。能不能利用这点特性，给自己加分？比如，下次提问，她能不能……林晚风眼神亮了亮。

“走，”她拉起王珊珊，“去图书馆。”

王珊珊懵了：“现在？下课了？”

林晚风眼角飞快扫过周围，压低声音：“有事儿。”

图书馆人不多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晚风找了个靠窗的座位，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小本子。不是写小说的，是英语单词。前世她就是因为英语拖后腿，考研吃了大亏。这一世，她决定从源头断绝这种可能性。

“嘿，学霸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晚风抬头，竟是隔壁班的赵磊。他抱着本书，笑嘻嘻地坐到她旁边。“你也来图书馆啊？”

“嗯，”林晚风点点头，“学习。”

赵磊打量了她几眼，指着她桌上的小本子：“这是你的单词本？挺用功啊。”

“还行。”林晚风没多说，继续埋头背单词。赵磊也不打扰她，安静看书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指着书挡住林晚风：“你看你看，这儿写错了！”

林晚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果然是个公式记错了。她皱眉纠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赵磊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林晚风，你脑子转这么快……不过，你刚才那眼神，毒啊！”

林晚风没理会他的调侃，自顾自把错的地方圈出来，重新誊写。赵磊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