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还能怎么，又裁员呗。”老王在那头语气轻松，听着就不像有多大委屈。

林峰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“能怎么办，我就在这儿，每天对着电脑，筛简历，看通知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你说我以前在部队是干啥的，部队医院那会儿，哪个不是喊我林神？现在呢？眼瞅着自己被优化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自个儿编呢？”老王笑骂，“谁不是这么过来的。你那身本事，真想要，大把人抢着效率你。非得窝这小地方，跟大爷似的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真来了这儿，还真不适应。”林峰灌了一口凉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来一阵寒意，“我这几天，跟丢了魂似的。每天下班就回那租的房子，空荡荡的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以前在部队，那边喊个口号，这边就得冲，那股劲儿现在上哪儿去了？”

“找回找呗，”老王在那头声音慢悠悠，“你以前不是总说，人在哪儿，心就在哪儿。现在心往哪儿搁？总不能真把自己当个闲人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峰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确实迷茫过。曾经站在手术台上，刀光闪烁，一针一线都关乎生死，那种掌控感现在根本找不到。部队的节奏，那种生死与共的战友情，更是无处寻觅。

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和行人。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？每天对着电脑，研究那些枯燥的报表和流程？感觉像丢了根骨头，空落落的。

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峰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座机号码，带着地方区号。这种号码，一般不是推销就是查水电气费。他挺没好气地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

“是林峰先生吗？”

“我是。您哪位？”

“哦，我是王 homeowners 的邻居，张阿姨。你这几天没在家吗？”

“嗯，有事儿出去了。”林峰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
“哎，没事儿就行。就是上次你说，你要是搬走，楼上那块儿空地，你弄点啥花草？你看这几天天儿暖了，你这邻居，我得提前问问。”

林峰愣了一下，“张阿姨，您说啥？哪块儿？”

“就是你家窗户朝北那块儿，窄是窄点，但阳光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