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！”二丫骂骂咧咧，捡起块石头就朝那草堆扔过去。石头砸在野猪脑袋上，野猪哼唧了一声，拱了拱草，又继续睡了。

二丫蹲在墙根，摸出怀里最后半块硬馒头。这馒头是昨天从厨房后门顺出来的，那时候师傅正忙着炼丹，也没注意她。这会掏出来一看，好家伙，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上面还有几道黑乎乎的虫子爬过的痕迹。

“操！”二丫把馒头往地上一砸，震掉了一层灰灰。她叹了口气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。这都第三天没正经吃饭了，前两天还能在柴房角落找到点剩菜，这回彻底断了粮。

就在她愁眉苦脸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“谁啊？”

二丫吓了一跳，连忙缩到墙角，还故意把那块硬馒头塞到衣服底下遮盖。来了个人，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，背后背着个药篓子，看样子是个采药人。

老头走到柴房门口，探头往里看了看，又摇了摇头，转身走开了。

二丫松了口气，正准备偷着乐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衣服底下掏出那块硬馒头，对着老头离开的方向又丢了出去。“喂！大叔！你的馒头！”她小声喊道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老头显然没听见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二丫撇撇嘴，有点不甘心。她看着那老头远去的背影，突然灵光一闪。她想起师傅前阵子说过，要去后山采一种叫“凝露草”的药材，采药人一般都会背着药篓子。

“我擦！难道这是……？”二丫眼睛一亮，赶紧追出去几步，看到老头停在一棵树下，正从药篓里掏东西。那老头掏出的是几株翠绿的草，草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
二丫看得心痒痒的，心想要是能弄点凝露草回去给师傅看，说不定能得表扬呢。她想起自己口袋里还装着块破布，那是昨天从野猪窝里捡来的，不知道能不能用来换草。

她悄悄摸到树下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等老头转身的时候，猛地冲过去，一把抓住老头的衣袖。“大叔！大叔！我给你一块布，你把那株草给我行不？”

老头吓了一跳，转过头，看到是个小尼姑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。“小施主，你这是何意？”

二丫把破布塞到老头手里，指了指他手上的凝露草：“我布是破的，草是好草，你拿去换，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