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的出租屋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廉价洗衣粉混着电路板烧焦的味道。林风刚从电脑前抬起头，眼前突然一黑，一个乌木镜框就悬在眼前，镜面幽幽发亮，像是擦过水汽的湖面。

“这谁放这的？”他眯着眼，伸手想去碰，指尖刚碰到镜框，一股刺骨寒意就钻进骨头缝。镜子里的人影动了动，不是他自己的脸，而是一张布满血丝、嘴唇惨白的女人脸，正死死盯着他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两颗锯齿状的牙齿。

林风吓得猛地缩手，镜子里那女人咧得更厉害了。镜框“咔哒”一响，自己转了半圈，镜面正对准他眼睛。林风这才发现，镜子边缘刻着细密的金色纹路，像蛇鳞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后退两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东西绝对不是幻影，他明明摸到了镜框，闻到木头劣质漆的刺鼻味。可窗户完好无损，窗帘严丝合缝，这屋里除了他，就只有刚泡好的速溶咖啡的余温。

手机屏幕亮了，是房东催房租的短信。林风烦躁地关掉屏幕，看向镜子。那女人不笑了，眼神变得冰冷，脖颈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，然后慢慢变成一把飞旋的刀。

“操！”他踹了脚旁边的纸箱，里面的漫画书哗啦啦掉下来。“itchy touchy！动我的东西！”

他绕着镜子走，想找到开关或者电源。镜子里的女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像指甲刮沙纸：

“出来……”

林风浑身一僵。这镜子会说话？他不是在梦游，মনেইছিলেন。这太扯了，可那声音又无比清晰，隔着镜面直钻脑门。

他后退到椅子后面，抓起旁边的小说敲着桌子：“谁？谁他妈在搞事情？！”回答他的只有吊扇“呼啦呼啦”转动的声音，还有那越来越响的，仿佛就在耳边的心跳。

镜子里的女人慢慢直起身，画面扭曲着，仿佛镜头在摇晃。她伸出手，五根瘦骨嶙峋的手指同时探出来，五把飞刀无声地钉在林风胸前的墙壁上。

林风瞳孔骤缩。这不是幻觉，这东西真的能杀人。他环顾这破败的出租屋，书架上歪歪扭扭的老书，墙角蒙尘的挂钟，一切正常得像个废弃的仓库。正常？他明明记得昨天这里还有个 FileInfo 文件夹，里面是他写了几页的网文大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