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肘撑在柜台上，盯着眼前一堆杂乱小玩意儿。摊位不大，但挤得满满当当，玻璃罩里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铜铃叮当作响，几只死气沉沉的蟑螂在角落里爬来爬去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些玩意儿看着就晦气，哪有那老头子常摆的玉器瓷瓶招人。

“老板，还有别的没？”旁边传来女声，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女人，眼角贴着假睫毛，涂得血红的红唇在灯光下晃得人心烦。

“就这些了，姑娘。”老头子头也不抬，抄起个泥瓦做的烟灰缸朝她扔过去，“别老缠着我，我这摊子不是你想来就来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烟灰缸“啪”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女人脸一绿，捂着额头后退半步。林风暗道这老头子脾气差，心眼儿未必好。

他摇摇头，转身想走。刚踏上一步，袖口突然被什么勾住了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黑布包裹的小包，底下压着张纸条，字迹潦草：“验物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接过。布包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他回到柜台前，掀开布包，里面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，镜面蒙着厚厚灰尘，边缘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他拂去灰尘，镜面突然亮起，映出他一张臭脸。

“你……”女人惊叫一声，往后缩去，“这镜子……怎么这么吓人！”

老头子也停下了手头活计，抄起布包朝林风扔来：“少管闲事！这黑市的东西，不干净！”

“这镜子……”林风手一抖，镜子差点滑落，“怎么跟那面一样？”

“一样？！”老头子瞪大眼睛，一把抢过镜子，对着林风的脸照了照，“你小子……”

镜子里，女人突然变成了一个扭曲的鬼影，张着血盆大口咬向虚空。老头子怪叫一声，镜子“咔嚓”一声碎裂。

“你做了什么！”老头子指着林风，颤抖着手，“你休想独吞！”

林风苦笑，这老头子果然不简单。他摸索着地上碎片，却摸到了个硬物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小小的黄铜牌，上面刻着：“最后真相，面面俱到。”

他借着破碎镜片的余光，看清了牌底一行小字：“镜子不骗人，人心才要命。”

牌子突然发烫，烫得他扔在地上。女人尖声惨叫，中指朝地上一戳——血箭冲天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