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还有别的没？”林风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嘈杂的旧货市场里，足够让对方抬眼看他。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，满脸褶子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鹰隼盯着猎物。他打量了林风一眼，慢悠悠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布包，借着响尾蛇的摊位暖光照了照，才递过来。“看你小子眼神不一样，要不要试试这个？”

林风接过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心念电转，这老头不是好东西，一个铜铃几个蟑螂就敢糊弄人。他扯开布袋，一股霉味混杂着陈旧木头气息扑面而来，里面露出半块巴掌大小、边缘焦黑的铜镜。镜面浑浊不堪，像蒙了层水汽，却又隐约有东西在晃动，像是倒映着什么。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古董，但焦黑的部分透着一股不祥。

“这镜子……”林风故意压低声音，“看着有点邪性啊。”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尖得像猫叫：“邪性？年轻人，懂行的自然懂。这叫‘照妖镜’！”

“照妖镜？”林风挑眉，“怎么个好法？”

“简单！”老头一拍大腿，吓了旁边算命的瞎子一跳，“百无禁忌！心里有什么鬼，它就给你照出来！不信？你照照看！”说着他就要把镜子往林风脸上递。

林风灵光一闪，伸手挡住：“等会儿。”他拿起镜子，对着自己脸比划了一下，镜子里果然映出个模糊的人影，面色苍白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镜子透着一股阴冷，像吸人阳气。他突然想起那面古镜的传闻——能照人心思，也能怨念反噬。

“我再看看别的。”林风把镜子放回布包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哎！”老头急了，“这可是好东西，五十块！”

林风脚没停，但脚步慢了半分。他刚走出两步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布包掉在地上。那半块镜子骨碌碌滚到响尾蛇摊子的阴影里，瞬间消失不见。老头愣在原地，眼神从贪婪变成惊慌。

林风猛地回头，摊主已经不见踪影。他皱紧眉头，蹲下身摸索着，空气里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

“找到你了。”

林风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拐角阴影里，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那里，长发披肩，看不清脸，只有一双眼睛在缓缓转动。她手里握着半块焦黑的镜子，镜面正对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