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林晓又闭眼又睁眼，这鬼地方比她前世的出租屋还憋屈。泥土墙黑乎乎的，看着就吸人阳气，顶上裂的口子大得能钻进一只兔子。霉味混杂着陈年灰尘，吸一口都像吞了砂纸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一个沙哑声从旁边传来。

林晓猛地转头，借着从屋顶破口子透进来的光，看见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女人，脸膛黝黑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她裹着块破布，正坐在地上啃窝窝头。

“饿死鬼投胎了？”女人头也不抬，啃得正香，“醒了？喝口水不？”她伸腰，从破棉袄怀里摸出个豁了口的瓦罐，咕嘟咕嘟倒了两口，自己先润润喉咙。

林晓盯着那罐子水，喉咙发干得直冒烟。她试着坐起来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，尤其是右腿，好像有十几辆卡车碾过。

“水……”她干哑着嗓子喊。

女人哼了一声，把罐子往她手边推了推：“喝吧，别把老子这顿饭给抢了。”她打量了林晓一眼，眼神里透着审视，“看样子是 街道来的？啧，瘦得跟猴似的。”

林晓接过瓦罐，冰凉的陶瓷贴着嘴唇舒服多了。她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直喝到喉咙发烫才停下。水是真不赖，清甜甘洌，不像那会儿她在老家，喝自来水都得烧开。

“咋掉这儿来了？”她放下罐子，声音能挤出水来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女人不以为意，“天塌下来跟咱们这穷鬼有啥关系？赶紧吃饭，吃完赶紧滚，别占着老娘地方。”她指了指旁边一张破旧的木桌，上面就摆着那块啃了一半的窝窝头。

林晓这才注意到，角落里还睡着一个孩子，小脸皱巴巴的，正呜呜咽咽地哭。她看过去，小家伙大概四五岁，穿着打补丁的褂子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。

“哭啥呢？”林晓蹲下身，柔声问道。

孩子抬起头，大眼睛红红的，泪汪汪地看着她：“我……我想妈妈……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的她，三岁那年爸妈就双亡，被亲戚扔在孤儿院，后来被一个老乞丐收养，再后来……啧，就不提了。看着眼前这小可怜，她心里莫名一软。

“别哭啊，姐姐给你糖吃。”她掏口袋，却发现空空如也。前世的她身上总带着些零花钱，可这一世……她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的还是原来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地上的破布是这身体的原主遗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