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敏儿探头进去一看，嚯，这场面可真够唏嘘的。楼梯间光线暗，是那种老式应急灯，忽明忽灭的晃得人眼晕。靠墙根儿蹲着个女人，脸色惨白惨白的，嘴唇都在哆嗦，怀里死死抱着一袋东西，像抱个宝贝疙瘩。

“林护士！”值班的护士长柳眉倒竖，叉着腰呵斥，“你就不能走远点儿？急救室那边刚来个手术病人，你在这儿捣腾什么！”她的声音又尖又急，像针一样扎人。

那女人林薇薇抬起头，眼圈红红的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东西掉了，我捡……”

时敏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楼道里哪儿有东西掉啊？分明是刚才那声痛哼闹出来的。她低头一看，借着应急灯惨白的光，才发现地上黏糊糊一大片，还冒着一股子腥甜味儿。我的妈呀，这瞅着不像是寻常呕吐物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血。

“快！快去叫隔壁的王医生！”柳护士长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指着地上的污渍，“恶心死了！这女的怎么回事？谁叫她乱跑的？”

应急灯突然一暗，时敏儿下意识抓紧了口袋里的馒头，心里咯噔咯噔直跳。她认得那个腥甜味儿……上夜班时在急诊抢救室见过几次，是那种流了太多血才有的味道。

“敏儿！”一个低沉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时敏儿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嚯！这不是厉晋城吗？

他穿着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，领带打得极其工整，袖口挽着，手指修长有力，正站在不远处，眉头紧锁地看向楼梯口。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戾气，像淬了火的刀子，剜得人心里发毛。他们明明是同事，勉强算是个认识的“熟人”，可每次看到他，时敏儿都觉得后脊梁发凉。

时敏儿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挤出个笑脸：“厉总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厉晋城没看她，目光依旧死死锁着林薇薇。他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压迫感，像无形的鞭子抽在时敏儿后颈，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
“厉总，”柳护士长赶紧躬身，指着林薇薇讷讷道，“这……这位患者突然晕倒，可能是低血糖……或者别的什么急症，地上的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