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的风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，吹动了窗边老式空调冷凝管上凝结的露珠。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刚出锅的几个数据，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。手机"叮"一声，振动了桌角，把他从沉思中拽了回来。

"陈总，隔壁老王又来打听我们上周的采购渠道了。"助理小张探头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江湖气的兴奋。老王是个精明的同行，天天琢磨怎么把别人公司踩在脚下，三个月前老王刚搞了个"奋斗者协议"，据说员工每天得打卡十二次，最后把自己公司搞到人走茶凉。

陈默白了一眼助理手里的文件，上面印着老王的签名，墨迹还没干透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问道："写得这么显眼，是想让咱们送客啊？"小张挠挠头："王总非说咱们公司招人比他难，非要咱们传授经验，我就没敢答应..."

窗外的蝉鸣突然大了起来，像是在给这场职场对峙鼓掌。陈默拧了瓶冰可乐，"咔咔"两声撕开拉环，气泡在阳光下泛着细小的银光。他翻了翻手头刚收到的财报，眼睛轻轻扫过"人工成本占比"那栏。

"小张，"陈默把可乐推过去，"下周起，咱们公司开始搞上四休三。"助理猛地一愣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，"陈总，这...这太反常了吧？现在谁不是拼命压榨员工呢？"陈默仰头喝了一口可乐，摇晃着瓶子里的冰块："老王天天喊奋斗，看看营收数据，对不起，没进前十。"他顿了顿，办公室的空调突然就加大了风力，"打工的闲下来，老板才有时间思考怎么把蛋糕做得更大。"

电脑右下角弹出新消息，是几个猎头账号发来的简历，标题统一写着"诚招全勤员工"。陈默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随手删掉消息："加班费我付得起，但我不缺会干活的人。"他随手点开一条新闻，某大厂裁员百人，理由是'员工缺乏狼性'。屏幕突然变得有些刺眼，陈默调暗了亮度。

"陈总..."小张还在犹豫，"这会不会..."陈默摆摆手打断他："隔壁老王都学聪明了，咱们得整点新鲜的。"他起身拍了拍助理的肩膀，"去茶水间泡几壶枸杞，明天公司要搞养生讲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