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五楼窗户翻下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抓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是邻居楼李大妈早上刚扔的早餐盒子，油乎乎的煎饼果子还没凉透。这事儿要是被街坊邻居知道了，能惹一肚子唾沫星子，说他不务正业，游手好闲。可老王不在乎，他现在缺的是东西，不是名声。

自从半年前那场说走就走的“旅行”结束，老王就留在了这座破破烂烂的北方三线城市。先是睡公园，后来捡了个不大的单间，租金便宜得跟白送似的，就是位置偏，出门得走两条街才能到公交站。要不是身上还揣着那点微薄的存款，早他妈饿死了。

老王是个游戏宅，现实里就是个彻底的废柴。长相普通，身材微胖，有次在小区门口被个卖盗版光碟的唾了一脸，他怂得连骂人都憋出来。原本在老家是镇上初中的刺头，后来玩着玩着就辍学了，跟着哥们儿去大城市闯荡，结果才半年就折了回来。钱花光了，哥们儿也联系不上了，他这才想起家里还有点底子，但那点钱够他吃喝一阵子，却撑不起他在大城市的野心。

这天晚上，老王宿醉，脑袋像灌了铅。他摸到楼下便利店，想买瓶啤酒再回他那破楼道。结果推门一看，便利店的卷帘门斜着吊着，旁边贴着张“店面装修”的纸条，但整排便利店就他家这排关门了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街角路灯的光晕在地上晃荡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多想。他蹲下身，把卷帘门往下按了按，然后侧身挤了进去。便利店里面堆着些杂物，显然是没人管了。最里面的冰柜坏了，但冰箱还好，勉强能用。老王拉开冰箱门，里面还有几瓶啤酒，是Employees Only那几样，好像是老板喝剩的。他找到钥匙，把冰箱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塞进怀里，然后溜了出来。

回到楼道，老王摸到自己的房间，刚想打开门，眼角余光瞥见自家窗户上有个红点。那红点不太明显，但老王是个贼小心的人，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。他凑近窗户，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，发现窗户上粘着一张小小的纸条，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字：“捡东西来楼顶。”

楼顶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破楼顶歪得跟个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平时除了搬运工，没人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