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啊？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掏出手机接起电话。这铃声他挺陌生，不是推销贷的，也不是催收的，倒是个挺干净的男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王哥是吧？我是江城大学校报的，想找您做个采访……”那头的人似乎挺紧张，声音都有些发飘，“您是咱们江城有名的……呃，大闲汉吧？”

“大闲汉？哈哈，我这号人，哪儿是名人，就是个靠捡破烂勉强吃饱饭的。”老王乐了，一边往外走，一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，“怎么，想找我写糗事啊？我前阵子被人认成要饭的，那误会可就大了。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校报记者在那头急了，“我们就是想写写您这个……嗯，特立独行的人，看看您是怎么在江城活下来的。最近好像挺火的，好多人都传您故事。”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火？他这日子过得跟狗都不如。不过是捡了点好东西，装模作样搞个直播，没想到真有人稀罕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行吧行吧，你要采访，有什么问题就问。可别问那些废话，我知道得也不多，就一穷光蛋。”

“好嘞好嘞！”校报记者像是得了圣旨，“那……您平时都做些什么？怎么养活自己的？”

“嗨，没什么大事儿，就是早上出去晃晃，看看有啥好东西能换俩馒头。下午就在街角蹲着，写写字，画画画，打发时间。”老王瞎诌着，反正这身打扮，穿得破破烂烂，谁也看不出啥。

“真的假的？就靠这个？”校报记者明显不信，“那您不饿啊？”

“饿就啃馒头呗，饿不着。”老王含糊其辞，心里头想起前几天捡的玉佩，要是真卖了，足够他吃好几天了。可这帮媒体瞎折腾什么呢，别到时候把他弄成反面典型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摸了摸口袋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刚才出门急，手机忘了充电，现在得赶紧找个地方充上。他想起前面有个小卖部，正好顺路。

走着走着，心里寻思着。要是有个钱该多好，起码不用这么风吹日晒地捡东西。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自己现在这日子，跟电视剧里的大佬可真是反着来，别人都是想着怎么发财，他倒好，想办法怎么省钱。

刚到小卖部门口，一个丰腴的手臂突然勾住了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