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杯放在床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林深依旧没动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我站在那里，感觉后脖颈子有些发凉，像是有根细针扎着。

“林深，你饿吗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下去。他这是怎么了？装睡呢？可身上那些管子，不是插着吗？监护仪那头，还连着电脑，一闪一闪的，绝对不是睡着的。

空气好像凝住了，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视线落在他握着输液管的手上。手指白得像没血色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这身打扮，还是我结婚那天，特意给他换上的。怎么，嫌我伺候得不好？我自个儿心里也嘀咕，这两年来，我可是把他当祖宗供着，早上送燕窝，晚上喂夜宵，没日没夜地守在病床前，就盼着他能赶紧好起来。

“要不……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？”我想起他以前爱好的事，虽然现在躺在这里，也不能动弹。我伸出手，想拉他一下，说不定能把他从这死气沉沉的状态里拉出来。

手刚碰到他的胳膊，他就突然皱起了眉头。眉头很细微，像蚊子咬过一样，但我还是看见了。他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睁得老大，那眼神，冷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你……弄我到手，是不是觉得我残了，也配不上你了？”他说话有些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但每个字都砸得我生疼。

什么意思？我愣在原地，手里的动作僵住了。我……我弄你到手？这话从何说起？我颤抖着手指，想问清楚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他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。

“你当我傻？还是你当我想不明白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，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。

我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两年了，我像傻子一样守着他，为他花钱，为他忙前忙后，到头来，在他眼里，我就是个骗子？就因为我没嫌弃他脑死亡？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他不是那样的人，可话到嘴边，又被堵了回去。是啊，他现在这样，谁看了不觉得可怜？谁看了会不觉得他配不上我？可我为了他，连工作都辞了，家里所有的事都扛着，就因为……我不嫌他残了。

“说吧，你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