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深，你饿不饿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更小了，几乎要淹没在走廊的安静里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落在摆放在床头的各种医疗器械上，反着冷硬的光。我站了好一会儿，他ça저还是没动弹。脖子的那股凉意变成了实心的冷，让我手指头都有些发颤。

我叹了口气，转身往护士站走。心里头不是没嘀咕过，这人能醒就不错了，怎么醒过来还一副生人勿近的脸。我照顾他这两年，够尽心尽力了，真不知道他心里是啥想法。

护士小张把刚做好的检查单递给我，小声说：“姐，病人醒了，问了好几遍你呢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单子，脚步有点虚浮。他醒了？真醒了啊。我这心里头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回到病房，推门进去，就看见林深半躺在病床上，眼睛睁着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那眼神，有点狠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
“你醒了。”我尽量把声音放平稳，坐到床边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他没回答，只是慢悠悠地问：“周雅茹，你把我弄到手，是不是觉得我残了也配不上你了？”

我一愣，手上的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这话……啥意思？我看着他，心里直发毛。这男人，醒来后咋变这么冲啊？

“林深，”我声音发紧，“你别胡说。你在医院里，我都陪着你。”

他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我知道你陪着我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但我更知道，你当初找我，就是看我脑子坏了，没人在意。现在好了，我醒了，你就觉得我碍眼了？”

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刚想反驳，他又开口了：“周雅茹，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？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样，连给你丢脸？”

他的眼睛里全是刺，扎得我心疼，也扎得我生气。两年了，我对他掏心掏肺，他现在倒好，醒来就质疑我？这算什么事儿？

“不是的！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林深，你别再胡思乱想了！你好好躺着，等你身体好了，我们……”

他打断我，声音低沉得可怕：“我们？谁跟谁啊？周雅茹，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？你只想要我的钱，想要我的房子，你根本不在乎我这个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