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地下，就觉着腰杆子都不是自己的了。毒牙的撕咬，地面的磕碰，加上那狼群围攻的窝囊劲儿，他算是领教了什么叫“人为财死，鸟为食亡”。不过这滋味儿，可真他娘的不好受。

“草。”他晃了晃发晕的脑袋，脖子一拧，借着岩壁往上一攀。刚站直身子，就看见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杈上，蹲着个灰头土脸的小师妹，正是柳如烟。这丫头平时看着文静，此刻脸上也是灰扑扑的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抽搐着笑。

林凡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歪脖子，笑啥呢？没吓死吧？”他顺手把怀里那块被狼毛搓得有点变形的铁片掏出来，晃了晃，“给，饿死饿饿的，拿去啃。”

柳如烟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抢，“你才饿呢！”

林凡哈哈一笑，把铁片往她面前一放，“拿着吧，一会儿好办事儿。”说着，他目光扫过周围，只见那群凶狠的狼已经四散跑远了，大概是回去准备“加餐”了。山脚下那一片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，散落在地的都是些残缺的衣物，还有一些……嗯，狼毛。

“人呢？”林凡皱了皱眉，“那些弟子呢？”

“都……都跑光了！”柳如烟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“来了 bunch 狼，他们都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都跑下山了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脑子转不过弯，接连几天，好不容易从狗血剧般的内斗里抽出身子，好不容易把那帮弟子从懒散和恐惧里喊出来，结果呢？刚凑够点人手，就遇上这档子事儿。所以说，这修仙门派就是个坑，比狼窝还坑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进了山门，一股子破败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后山那几座破茅屋，前堂那块被磨损得不成样子的功德碑，以及……门口那几个歪歪扭扭的“人口牌”，上面赫然写着“林凡”、“柳如烟”、“赵老狗”、“王胖子”……“王胖子”？林凡记得这名字，是个圆滚滚的炼丹小师弟，怎么成狗了？

他直接冲到偏殿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推门进去，只见十几号弟子正围坐在一起，对着几盘残棋指指点点，地上还扔着几块碎了的黑曜石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