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抹了把脸上黏糊糊的草汁，喘着粗气在石壁上蹭了蹭，站直身时差点闪了腰。底下群狼嚎叫着散了，但那股子腥风还在山道上飘荡。他活动下手腕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差点真交代在这儿了。合着我这掌门当得，就是给狼送吃的？”

回望来时路，烟尘还没散尽。山脚下那片被啃得坑坑洼洼的灌木丛，成了狼群的盛宴。林凡皱眉，从储物袋里摸出块干硬的兔肉干啃起来，狼吞虎咽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。兔肉干味道一般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

正嚼得难受，腰间传来说话声。林凡一回头，只见几个弟子战战兢兢地站在十来步外，领头的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穿着青色道袍，怯生生的。

“掌……掌门师兄……”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红红的，腿肚子还在哆嗦，“弟子……弟子方才，方才没跟上来……”

林凡囁嚅着，“没跟上来？几里路呢，你就真卡在这儿了？”

小姑娘低下头，小嘴一瘪，“地……地上有虫子……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。这叫什么理由？狼群都快把山脚给拆了，她还管地上虫子？他咽了口肉干，尽量压着火气：“行了，知道害怕就早说，跑什么跑？现在知道找我了？”

小姑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掌…掌门师兄，我知道害怕，但我……但我能做什么？我还没炼气呢，连剑都拿不稳……”

林凡嘴角一咧，露出个极其憋屈的笑容：“你只能……就你一个？”

“还有……还有师妹！”小姑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师妹她……她被狼群冲散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林凡一愣，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连根针都没捡到，哪还管什么师妹。他嗓子眼儿发干，“哪个师妹？你仔细说了。”

“是……是外门弟子，苏……苏清影！”小姑娘咬着嘴唇，似乎在鼓起勇气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苏清影？他记得这个名字。去年新收的外门弟子，资质中上，挺机灵的一个。不过……

“她现在在哪儿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回……回来啦！”小姑娘眼睛一亮，“就在……就在那边树林子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