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人声鼎沸，烧烤的孜然味混着冰汽水的甜腻钻进鼻腔。阿简抱着一杯几乎要冻掉手的冰美式，站在一家老式裁缝店门口，眼神却死死钉在对街那辆亮着街灯的黑色宾利上。

车停了，车门打开，男人西装革履地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抬头望了望街边的霓虹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是他。

阿简的心跳漏了半拍，随即像被针扎进似的，密密麻麻地疼起来。十年了，还是这么他妈的耀眼，像天边的恒星，她这种地上捡破烂的，连星星的边都摸不到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，脚步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街边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阿简觉得自己的肺都被掏空了。他认出了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很快又板回冷硬的脸色，快步走进裁缝店。

阿简攥紧了冰美式，指尖几乎要嵌进杯壁里。手里的温热奶茶，这时候喝着像灌了毒药。

裁缝店里传来老式缝纫机的嗡嗡声，男人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，冷得像冰碴子。“三号店 Violent Week，别搞错了。”他对着里面的人说，语气不耐烦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一个压低的女性声音应着，“给你三天时间，拿不出钱就别想开张。”

阿简眯起眼。那声音有点耳熟，是……沈霜？那个曾经和他在同一栋写字楼，对她阿简尊称“姐”的某一届实习生？

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裁缝店，阿简转身，快步挤进隔壁的麻辣烫店里。她要吃串串，红油翻滚，辣椒在锅里滋滋作响，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。

“加两份毛肚，对了，多整点香菜！”阿简对着油腻腻的签子喊。

“好嘞！”老板麻利地应着。

排队的时候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卡在她前面，挡着她的去路。男人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，皱着眉：“真是该死，又错过了。”

阿简看着他那张让她心悸的脸，忍不住开口：“赶时间就别买了。”

男人似乎被她突然的声音惊了一下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阿简的心跳再次漏了半拍。他比十年前更成熟，眼神里多了些商场上的老练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是记忆中那副寒冰模样。

“你是谁？”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。

阿简舔了舔嘴唇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刚才差点踩到我的脚，还有……你认识沈霜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