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简走出裁缝铺，午后的阳光暖烘烘的，可她心里却堵得慌。刚才和那个老顾客聊了半天，那老头话痨得很，从他的皮鞋保养谈到他孙子学业，最后还感慨说现在年轻人都不懂规矩了，连称谓都生疏了。阿简听着，只觉头皮发麻，匆匆找了个借口溜出来，只想透透气。

街上人来人往，有说有笑的，也有低头刷手机的。阿简晃晃悠悠地走着，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，就是不想待在店里，不想再听那些家长里短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她娘也爱和街坊邻居唠嗑，那时候的她觉得挺热闹，现在却只觉得烦躁。

“阿简？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阿简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正是十年不见的沈寒。

阿简愣在原地，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沈寒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十年前，他亲手将她推入深渊，让她吃了不少苦头。可现在，他看起来像变了个人，温文尔雅，彬彬有礼。

“沈寒？”阿简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 lâu rồi（好久不见）。”

沈寒笑了笑，走过来停在阿简面前，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刚从裁缝铺买来的新衣服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“你穿这件衣服挺适合的，料子好，做工也精细。”

阿简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。“无功不受禄，刚才倒是小费给多了。”

沈寒也不生气，反而拿起她的手，轻轻一握。“举手之劳，不必介怀。”他的手温热，让阿简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。

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，气氛有些尴尬。阿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沈寒似乎也想开口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“你……过得还好吗？”沈寒最后还是问了一句。

阿简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。“好什么好，不过是个杂役营的营女罢了。”她的语气平静，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。

沈寒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下来。“别这么说，你这么好，一定会有更好的人际遇的。”

阿简抬头看他，眼神复杂。“你变了，沈寒，和你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
沈寒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“十年，足以改变很多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