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简走出裁缝铺，午后的阳光暖烘烘的，可她心里却堵得慌。刚才和那个老顾客聊了半天，那老头话痨得很，从他的皮鞋保养谈到他孙子学业，最后还感慨说现在年轻人都不懂规矩了，连称谓都生疏了。阿简听着，只觉头皮发麻，匆匆找了个借口溜出来，只想透透气。

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，脚下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温热。路过一家茶馆，门口飘出阵阵茶香，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茶馆里人声鼎沸，几个赌徒正围着一桌子吵吵嚷嚷，旁边一个说书先生正捧着个破锣似地唱着什么，听得人头发昏。

阿简拣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一壶绿茶。茶水上来的时候，雾气氤氲，她看不清对面的客人。那是个穿着深色衣袍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但脸色苍白，眼神阴郁，正一个人闷头喝着酒，时不时地自言自语。

“阿简……阿简……”他低声念着，声音里透着痛苦和迷茫。

阿简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不就是十年前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吗？她猛地抬头，看清了对面的脸。男人 indeed 正是她记忆里的样子，只是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，曾经温和的眉眼如今只剩下冷酷和绝望。

“是你？”阿简声音颤抖，几乎说不出来话。

男人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更加深的痛苦和厌恶。“是你？阿简，你终于出现了。”他冷笑一声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，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命运。

阿简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“你……不记得我了？”她轻声问道。

男人眼神闪烁，显然是想起了什么，但随即又摇了摇头，“不记得也好，不记得就对了。”

阿简心里一阵酸楚，她知道，男人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，不再是那个曾经温柔待她的男子。
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阿简忍不住问道，“十年前，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？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，“我……我当时是帮了你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悔恨，“但后来我发现，我的帮助让你更加走火入魔了。”

阿简心中五味杂陈，她没想到男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解释。但她知道，无论如何，男人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