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临走前，特意把他摁在炕头上，烟锅子 asphalt 一口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小子，你记住！爹这辈子最后悔的，就是没跟你说透那句话。”

小子就是主角我，名叫赵大胆，外号赵二愣子。这外号不是白叫的，脑子是有点转不动，但胆子贼大，肝儿也肥。我老爹赵老五，前几年去给人背煤，从悬崖上滚下来，一尸两命。

“说吧爹，啥后悔事，你直接说，省得我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我啃着干饼子，心不在焉地听着。

“后悔啥？后悔没给你攒够盘缠！”老爹抽了口烟，眼神飘忽，“还有……还有后悔没告诉你，你老祖宗，当年可是当过大王的！”

我差点被嘴里的饼子呛死。啥玩意儿？老祖宗当过大王？我打小跟在老爹屁股后面要糖吃，他除了给我找煤挣点辛苦钱，就喜欢喝二锅头骂街，从没提过啥老祖宗的伟业。

“别瞎扯了爹，您喝高了。”我皱着眉头，“咱家几代都是掏煤的，脸都快被黑碳蹭没了，你还能是王的后代？”

老爹把烟锅子一丢，腾地站起来，抄起我桌上那本《山海经》，《哗啦》一打开，指着上面一幅画：“你看这儿！”

画上画着个鸟人，长着人的脸，鸟的身子，嘴里叼着个果子，身下还浮着一层光晕。旁边小字注释：火离族，罗浮大王。“看见没？火离族，罗浮大王！”

我凑近一看，嚯，这字儿是我老爹写的，龙飞凤舞的，旁边还画了个歪脖子王冠。老爹平时五迷三道的，写这玩意儿咋这么利索？

“爹，您这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
老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旱烟熏黄的牙：“这不新鲜，我天天看呢！”

“天天看？为啥看这个？”我追着问。

“为啥看？你当我想当那个鸟人啊？我这是想告诉你，你老子我，不是没本事，是没机会！当年要是早点遇到那个叫啥……叫‘接班人’的选拔大会，老五我，保准儿能上去！”

老爹越说越激动，一拍大腿：“你小子，就是这老祖宗的命！你看你，骨子里那股子犟劲儿，跟吃了火离族的果子似的，能吃能扛，还特能作死！这命，不是当煤blacker，是当大王！”

我一听，嚯！老爹越说越跟押宝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