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的话还在耳边响呢，赵大胆把烟锅子往炕沿上一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冒老高。他咂咂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没跟我说透……啥玩意儿？”

“带劲儿！”旁边烤火盆的老二乐和插了一句嘴，柴火燃得正旺，噼啪响个不停，“今儿炖的这肥带鱼，看点子足！”

赵大胆顺着手指头往火盆里瞅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“切，也就合你们这帮吃货馋。”他啃着烤得焦黄的玉米棒子，唾沫星子跟跟往下甩，“说正事儿呢。爹临走前，是不是忘了嘱咐我，晚上别出去瞎转悠？”

老二乐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“哟，二愣子你小子，脑子转数儿是慢了点，但弦绷得紧啊！”他往赵大胆面前凑近，“忘了嘱咐啥？忘了嘱咐你，晚上城东头新开的‘三枣居’，那高汤面儿，贼地道！”

赵大胆嘴角一撇，“三枣居？不是就在你地盘上吗？”

“嘿！”老二乐拍了下大腿，“这就对了！爹怕你小子又像上次一样，半夜摸到黑虎崖底下练他那套自编自导的醉拳，结果把自己晒成了 인형（玩偶）。”

赵大胆嘿嘿笑了，声音有点糙，“那不是我，那是老爹他眼光急了！再说了，我这叫锤炼筋骨，懂不懂？跟你们这些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厨子不一样，我这叫……嗯，叫文武双全！”

空气里飘着肉香，老二乐扒拉了块鱼肉，“说吧，今儿个晚饭，是去‘三枣居’搓一顿，还是让你那套醉拳再闪个花？”

赵大胆眼睛瞪得溜圆，舔了舔嘴唇，“去去去！搓它！吃饱了，晚上才有劲儿……跟人练练手艺！”

“练手艺？”老二乐挑了挑眉毛，“咋练？练你那拳？我看你打狗，狗都退着走。”

“滚蛋！”赵大胆啐了一口，“本大爷练的是‘醉仙剑法’！走起！”

他卷起裤腿，脚下黏糊糊的，像是踩着刚洗的鱼肚子。墙根儿底下，那把锈迹斑斑的断柴刀还扔在那儿，刀背宽得像板砖。赵大胆捡起来，抡了两下，呼哧带喘，脸涨得通红。

“我说二愣子，”老二乐蹲在旁边，盯着他直乐，“练半宿了，是不是该喝点热乎的了？今儿这鱼汤，煮得是火候足，味儿正，下酒下饭都顶劲。”

赵大胆咂咂嘴，把刀往地上一摜，拔出腰间的酒葫芦，“你小子，就我知道眼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