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林晚星走出图书馆，午后的阳光像一锅滚烫的铅，把地面晒得发烫。她眯着眼，从包里摸出冰块，塞进怀里，这才往宿舍走。刚拐过教学楼的墙角，一阵微风吹过，带来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，还有……淡淡的烟草味。

有人站在树荫下，手里拿着一本旧书，推了推眼镜。林晚星顿了顿，心口莫名一跳。是他。

沈默没抬头，只是侧了侧脸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怀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又拿出来看？”

怀表是当年他送给她的，算不上什么贵重物，可林晚星宝贝得跟命似的。她把怀表藏在身后，勾起一抹有点勉强的笑：“没什么，习惯了。”
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沈默把书合上，站直了身体。他穿一身浅灰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，像缀了金粉。

林晚星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说“没空”，回宿舍赶作业去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好几年没见，他好像……更高了？说话还是这么淡，可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是错觉吗？还是夏日的阳光太晃眼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知道你在犹豫。”沈默打断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正好，我请客。就当……重叙旧好。”

林晚星彻底懵了。重叙旧好？他们什么时候散的，她自己都搞不清楚。是毕业那年她急于离开小城市，还是他生日宴会上那出乱子？好像……都算吧。
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应下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
沈默勾眉：“就你这一句？”

“好。”她又应了一句，清晰些。

男人似乎满意了，挺直了背：“走。”

林晚星跟在他身后，两人拐上主路。周围人来人往，可她总觉得这条街格外安静。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去说声“嗨”，现在却像个丢了魂的小学生，乖乖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往学校附近那家小烧烤摊走。

摊子不大，生意却火爆。老板是个大娘，动作麻利，烤串滋滋作响，香气混着孜然粉扑面而来。沈默选了串烤五花肉，又点了一碗凉皮，让她吃。

“你以前也喜欢吃这个。”沈默搅着碗里的凉皮，突然说。

林晚星筷子一停。是吗？她不记得了。

他挑眉：“我记得。大三那年你总去南门那家摊子吃，老板不认生，给你多辣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