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蹲在巷子口，埋头猛吃那碗已经凉透的馄饨。油泼辣子都吃出来了花了嘴，她含糊不清地吸溜着，心里堵得慌。"捡破烂呢？"声音又飘进耳朵里，林小小眼眶一热，刚被人怼了，心口堵得慌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破碗"啪"地摔在地上，碎得叮当响。男人转过身。

夜风一吹，馄饨的ζ腥味混着灰尘直往鼻腔扎。林小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烧得慌。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头顶的月光，她不敢抬头，低着头小声把碎碗的渣都抠出来，心肝儿颤得厉害。

男人站在那里没动静，也不嫌烦。林小小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手忙脚乱地想捡碎片，结果块没捡到，给自己划了道口子，血珠子"噗"地就钻进地上稀薄的污水里。男人忽然蹲下身，在她面前蹲着。

"多大点事儿。"男人声音低沉，嘴角紧抿着，眼神却带着几分不自在。林小小手一抖，手里的碎瓷片又掉在地上，这次更碎更碍事。男人没再动，蹲在那里看着她。

"我……我就是饿了。"她小声嘟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男人突然伸手，在她头顶轻轻拨了拨碎碗的边角，碎瓷片"叮叮当当"掉进旁边的垃圾堆。伸手……林小小眼睛直直地看过去，想伸手又缩回来。

男人把她的破碗捡起来，递给她一张纸巾。林小小眼眶一热，接过纸巾擦脸，突然发现纸巾上印着个温度不低的掌印。男人的目光又幽幽地落回她身上，这次她看到他眼底的温度了。

"晚上冷。"男人突然说。林小小一愣，抬头对上他深邃的视线。男人收回手，站起身，又蹲下来帮她把破碗里的馄饨都捡干净，放在租来的摩托后座上。

"零下五度了，这馄饨都冻硬了。"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保温袋，递给她。林小小这才知道，自己蹲了一晚上，手里拿的是几天前的剩饭。她想说"谢谢"又咽回去，男人已经跨上车，示意她就坐后座。

摩托发动，带着寒风呼啸。林小小缩在男人身后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她刚吃的馄饨香气。男人怕她冷，摩托车里还放了个厚外套。

"到家自己找地方睡，别再在外面蹲着了。"男人从后视镜瞥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