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醒来的时候，先闻到一股浓郁的馊味。

不是宿醉后的宿醉，是刚没关好的泔水桶散发的。她皱着眉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，眼皮沉重得像挂了千斤重担。

这是哪儿？

她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是粗糙的棉布。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布衣服，袖口还裂了个大口子。鼻尖萦绕着药草和劣质香粉混合的怪味，耳边是嗡嗡的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绒布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赶紧吃药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江眠循声望去，看见个满脸麻子的妇人，手里端着一个黑乎乎的瓷碗，正舀起汤药往她嘴边送。那碗ție药看着就 cautioned，黑绿色的，漂着几粒不明物体，活像从下水道捞出来的。

“妈，您在哪儿给我换药啊？”江眠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疑惑。

妇人手一抖，汤药洒了她一袖子。她跺着脚骂骂咧咧：“だとところ！老娘辛辛苦苦给你找来的仙方，你这丫头倒好，不当回事！”

仙方？江眠挑了挑眉。这年头，连药都敢叫仙方了？

“妈，您确定这东西能治病？”江眠伸手接住妇人递过来的手帕，擦了擦嘴。那手帕硬得像砂纸，上面还沾着同样诡异的药味。

妇人瞪了她一眼：“什么叫确定？我可是听隔壁王奶奶说的，王奶奶家儿子瘫痪十年，喝了这药就好了！”

十年？瘫痪？江眠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住在江南市云栖村的无业游民。父母早亡，自己又是个药罐子，村里人见她可怜，才偶尔接济点。但碍于她出身不好，而且懂点歪门邪道，所以也没人真心帮她。

而她，江南市玄学界大佬江眠，一手阴煞阴命看遍天下，一手八卦算命震惊世人。没想到穿成这么个窝囊废。

“妈，我这能喝。”江眠说着，接过碗，仰头灌了一口。

那药苦得她直皱眉，喉咙里像是塞了根烧红的铁棍。但她 DPI 配了一身玄学皮囊，这点苦头算什么。

妇人见她喝完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：“好徒儿，有出息！等病好了，妈给你寻个好人家，别像现在这样没头没尾的。”

江眠没说话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妥妥的炮灰女配。原主出身玄学世家，却天生阴煞体，克亲害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