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话像颗小石子，扔进选秀圈这口浑浊的池塘里，激不起什么浪花。比她更尖锐的言论早被淹没，比她更隐忍的玩家还在角落里磨刀霍霍。摄像头扫过她的脸，那挺直的脊梁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，但眼神倒挺倔。

淘汰结果公布那天，林薇特意迟到了五分钟。不是害怕，是觉得可笑。看着台上笑靥如花的选手们，手里捧着沉甸甸的晋级证书，仿佛拿到了天大的功勋奖章。背后不为人知的心酸，谁在乎？节目组在乎的是收视率，资本方在乎的是流量，观众在乎的，或许就是这短暂的、甜得发腻的童话。

“林薇，你来了。”同期的另一个选手，叫苏晴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听说你前面那段话，好勇敢啊！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，“没什么，我就是想说实话。”

“什么实话？”苏晴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比如说，那些练习生里，有关系的、有背景的，早就被安排好了位置。我们这些靠真本事闯出来的，才是真的在拼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苏晴是敢说，但这么直白地……林薇不是没想过这些，只是不愿承认。她低头，假装整理手里的演出服，“是吗？那我们还要努力吗？”

“努力没用！”苏晴叹了口气，“你看前面几期，多少有实力的选手，因为各种幺蛾子被淘汰了？最后留下的，要么是公司捧的，要么是会来事儿，搞懂资本运作那套的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想起自己当初报名时的初心，就是想靠唱歌跳舞证明自己。可到了这里，现实像张无形的大网，将她裹挟其中，让她寸步难行。她不是没有努力，嗓子嘶哑了，脚崴了，深夜还在练习室流汗，但似乎都没用。

“别灰心。”苏晴见她脸色不好，又劝道，“至少你现在还在，还能继续比赛。等到了最后，谁胜谁负，还不一定呢。”

林薇抬头看向苏晴，突然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。在这个充斥着虚伪和算计的环境里，她还能这么坦诚。

“还有件事，”苏晴凑得更近了些，声音几乎成了气音，“我听说，节目组里有内定……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哪个？”

苏晴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，“就是……那个，一直表现得很好，但实力平平的选手，好像关系不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