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破庙的瓦片，淅淅沥沥的，跟叶凡肚子里的鬼火似的，没个停的时候。他缩在门槛底下，破布裹得更紧了点，可依旧冷得直哆嗦。手里的玉米糊糊早就见了底，缸里那点汤水也跟他较劲，硬是把他最后的指望也给泡没了。

"妈的..."叶凡低声骂了句，手指冻得跟毛笔似的，在门槛上划拉着。眼瞅着夜色越来越深，雨声反而大了起来，像是故意要跟他作对。他心里头直打鼓，这要是再找不到点吃的，怕是今晚真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
正发愁呢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瓦片上有个东西在反光。叶凡眯眼定睛一看，嚯！是个信封，牛皮纸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但字迹还算清晰。他小心翼翼地弯腰，伸手去够——哎，够不着！信封挂得有点高，离他鼻尖都有半尺远。

"得想办法..."叶凡盘算着，兜里摸出半块冰凉的黑麦饼，啃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嘀咕："这要是能飞起来就好了..."

话音刚落，他眼珠子一转，嘿，有了！庙檐下头不是有根腐朽的横梁嘛，离信封也就两三尺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蹿！

"噗通！"结结实实地摔在泥地里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可他仗着年轻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抄起块破瓦片，朝横梁奋力掷去。

瓦片擦着横梁边缘飞过，"哐当"一声巨响，横梁晃悠了一下，信封却纹丝不动。叶凡咬着牙，又试了两次，手都快冻僵了，可那信封就跟长在瓦片上似的。

"操！这破庙..."叶凡低声骂咧咧的，正想放弃，却突然注意到横梁上有个豁口。他心头一动，跑过去抱来根枯树枝，咔嚓咔嚓一顿削，做成了把简易的钩子。

"行！"他眼睛一亮，把钩子系在腰间，顺着横梁往下滑。冰冷的木头划着皮肤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终究还是够到了信封。抓住信封的瞬间，他一个激灵爬了上来，哆哆嗦嗦地展开牛皮纸。

信封里是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墨水写着几行字： "施主悟性不凡，此乃《青囊经》残卷。持此前往三百里外的青云镇，寻访 '醉仙居'，向 '醉仙'求教。师承正道者，自会给予指引。"

叶凡瞪大眼睛，反复读着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