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砸得破庙的屋顶生疼。叶凡蜷在门槛底下，身上那件破布裹得结实的衣服，早被雨水浸透了，贴在身上跟裹着冰块似的，冷得他牙齿直打架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，喉咙里像堵着块烧红的炭，痒得难受，可连喊一声的力气都没了。

手里的玉米糊糊早就见了底，缸里那点汤水也被他省着喝了，现在只剩下些浑浊的底子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跟下雨似的，淅淅沥沥响个不停。叶凡闭上眼，想起爹娘，想起那个曾经一呼百应的叶家，如今只剩下一座破败的祠堂，被雨水腐蚀得快要散架。

“叶凡，你在吗？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庙堂深处传来。

叶凡猛地睁开眼，循声望去。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，正靠在柱子上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糊糊，眼神怯生生的。她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，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脚上的鞋子都露着脚趾头，显然也吃了不少苦。

“你是谁？”叶凡警惕地问。在这乱世，可不能随便跟陌生人搭话。

“我叫小翠，住在前面的小村里。看你好像很冷，这碗糊糊送给你。”小翠把碗递到叶凡面前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叶凡犹豫了一下，接过碗。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，他低头喝了一口，糊糊虽然简单，但确实暖和。他看着小翠，突然觉得有些羞愧。

“谢谢你。”叶凡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不用谢。”小翠笑了笑，笑容比那碗糊糊还要暖和，“你叫叶凡吧？我听村里的人说过你，说你是个英雄。”

叶凡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村里的人还惦记着他。他苦笑了一下，英雄？他现在连肚子都填不饱，哪还配得上英雄这个词。

“我不配。”叶凡摇摇头。

“怎么不配？”小翠好奇地问，“你不是救了好多村民吗？”

叶凡沉默了。他想起那些日子，他带着人杀敌，冲锋在前，确实救了不少人。可现在，他什么都没有了，只剩下这个破庙，和一颗不甘的心。

“我有了新的打算。”叶凡突然开口，“我要去外面闯荡，找一条生路。”

小翠眼睛一亮：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叶凡摇摇头，“ wherever the wind blows, that's my road. 像风一样，走到哪里算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