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琳琅蹲在楼梯间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数着楼梯扶手上的裂纹。第十七根了，正好是她十七岁生日那天划的那道。手机丢旁边，屏幕亮着，是顾源发来的第N条信息，字字句句都在骂她不接电话，不回信息，活像个失踪人口。

“盛琳琅你死哪儿去了？又跟家里闹脾气是不是？妈都快被你气死了！”信息底部的震动让她手一抖，屏幕差点掉地上。

她不想回。

不是闹脾气。

是累了。真的累了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每天回家都要看婆婆的脸色，看妈的抱怨，听爸的冷嘲热讽？明明她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，为什么就这么难？

顾源电话又响了，他大概也知道她在这里，故意打过来的。盛琳琅不接，也不关静音，就当故意让他听见，让他知道她在这里，在赎罪。

楼梯间门被“砰”一声踹开，顾源拎着两大包东西站在门口，脸上是从没见过的阴沉。

“盛琳琅！”顾源的声音像是被冻住了，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
盛琳琅把脸抬起来，下巴微微扬着，带着点倔强，也带着点挑衅，“我干什么？我逛会儿街不行啊？”

顾源走近几步，那两大包东西差点没站稳，他没去扶，只是盯着她，眼神凶得像是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。“逛街？”顾源冷笑一声，指着旁边那包明显是女性用品的袋子，“你告诉我，这个是谁送的？”

袋子是粉红色的，一看就是那种娇滴滴的香奈儿。

盛琳琅没说话，她能说什么？当然是那个她昨天遇到的，开着跑车，穿着休斯敦最贵的西装的男人。那个他根本不知道名字的男人。

顾源皱着眉，一步步逼近，盛琳琅有点害怕，往后缩了缩，背靠到了冰冷的墙壁上。“说！是不是那个姓盛的？”顾源的耐心明显耗尽了，语气里带着威胁，“我警告你盛琳琅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
她能怎么说？说她就是想找个借口分手，她太累了。可她张了张嘴，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怕顾源不相信，怕他觉得她是在撒谎，怕……

顾源伸手想抓她的胳膊，被她躲开了。盛琳琅慌乱中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顾源急忙伸手去扶她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