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琳琅摸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没点开顾源发来的信息和未接来电。她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蹲在楼梯间继续数那根该死的裂纹。第十八根了，正好是她离家出走的第十八天。

楼下传来高跟鞋哒哒的声音，她猛地抬起头。顾源站在楼梯口，黑长直的头发一丝不苟，西装革履，看着比平时更冷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眉头皱成川字。

“你跑得了吗？”顾源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让警方查了你所有的住址，酒店，甚至网吧。你在哪儿，我肯定能找到。”

盛琳琅嗤笑一声，抬起下巴，故意用袖子擦掉膝盖上蹭到的灰：“顾先生是警方？还是你家的侦探社啊？”

顾源往前走两步，俯下身，两人之间隔不了几寸。“盛琳琅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，如果你还不回家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“客气？”盛琳琅挑眉，“顾总您对我客气一次，我离家出走；您对我客气两次，我接着离家出走。您是没见过，我离家出走能持续多久。”

顾源盯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想起她第一次跑，是因为他误会她去和别的男人吃饭；第二次，是因为他出差回来，发现她屋子里贴满了别人的海报。这两次，他都选择了不原谅，甚至有点报复心。

可现在，看着她倔强地蹲在这里，像只受惊的小兽，他却莫名有些心疼。

“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跑，但你不能总是这样。”顾源深吸一口气，“回去吧，我给你道歉。这次的事情……”

“我不需要道歉。”盛琳琅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是你先不对，现在来求我，晚了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背对着楼梯，开始数那根第十九根裂纹。第十九根，正好是她生日那天晚上的路灯。

顾源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他转身离开，高跟鞋的声音再次消失在楼下。

蹲了一会儿，盛琳琅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她摸出手机，找到那个下载好还没用的APP，点开了。界面是几张设计简单的地图界面，还有一些标注位置的小工具。

“得，顾大少爷不仁，就不义了。”她喃喃自语一句，手指开始滑动，搜索那些她曾经听哥哥提起过，或者隐约在杂志上看到过的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