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陈阳，你过来！"林小雨揪着走廊栏杆喊。声音不大，刚好能听见。关键是陈阳正低头看手机，头都没抬一下。

"干嘛？"他终于抬头，有点不耐烦。屏幕的光映亮他眼睛，但那光不像是看对人时发亮。

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。窗外的香樟树沙沙响，几个男生在后排踢毽子，其中一个脚法还挺溜。林小雨盯着陈阳的手指，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表情丰富。以前她以为这也能算风流。

"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，浪费时间！"林小雨赌气踹了他桌脚一下。这次她没撒谎，几张皱巴巴的纸团正好落在陈阳头上。他这才彻底没好气："林小雨你能不能别跟着我？"

"我乐意！"她嘴硬，飞快抓起书包冲出去。跑下楼梯的时候故意放慢半步，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。今天又怎么了？昨天还好好的，就 لأن 他回家路上跟别的小姑娘说了几句话。

阳光照在操场上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林小雨踢着石子走，心里像塞了块冰。她想起他们第一次分手，也是这样大吵一架。那时候陈阳说觉得她太作，她气得摔了手机。后来又和好，这次是陈阳提的。他说想让她快乐，可他一不高兴就耷拉着脸，问她为什么不陪他。

"陪着你就会不高兴？"林小雨嘀咕。

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。抬头看见陈阳站不远，正低头捡刚被风吹走的数学作业。他捡起来的时候弯腰，袖口露出一截手腕，上面有颗小小的痣，像颗芝麻。林小雨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好像变胖了点，下颌线没那么明显了。

"你的。"陈阳把作业递过来，声音闷闷的。眼神是那种"算我倒霉"的表情。

"谢了。"林小雨接过，顺手帮他别好校服袖口。"你今天..."想说"你又跟谁说话了"。

"关你什么事？"陈阳突然提高了嗓门。周围的人都看过来。林小雨脸烧得慌。

"对不起。"她小声说，转身就逃。没跑几步就被陈阳拉住了胳膊。他力气很大，拽着她往教室走。

"你到底想怎么样？"林小雨挣扎。

"我不想吵了。"陈阳打断她，声音很轻但很认真。"我们这样整天斗气，有意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