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有点模糊，他刚皱着眉在练习册上划了道红，又把笔往旁边一扔。“怎么了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好像连带着对这题目和这问题都嫌烦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小雨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把桌上的书撞翻，“你跟我说怎么了？昨天你跟王倩倩那股子劲儿，我撞见了！你们算什么关系啊？陈阳，我真不知道你脑子在想啥！”她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，眼圈一红，声音就哽咽得厉害，说话也走调，“是不是我觉得我够碍眼了，你就想换个新鲜的了？半年的感情就那么不值钱？”

陈阳被她这一通输出问得一愣，随即脸上也挂不住了。他一把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拍，站起身：“小雨！你能不能别这么玻璃心？王倩倩什么都不知道，我就是随口问问她题目！你至于跟疯了一样吗？！”他声音也大了起来，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
“随口问问？”林小雨梗着脖子，眼泪哗哗往下掉，“随口问问能把脸凑那么近？随口问问能掐人胳膊？陈阳，你告诉我，这是随口问问啊？！”她越说越委屈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！

陈阳看着她哭成这样，心里也堵得慌，可话赶话的，就变成了互相指责。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，气冲冲地说：“你管我怎么做！陈阳不是你想的那种人！我跟她真没什么！”他声音又冷了下来，“你要是这么小心眼，我就是觉得你太累了，跟你在一起太闹心了！”

“闹心？”林小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可眼泪却流得更快了，“陈阳，你是真没感觉了是吧？把我当闹心？那我真是白处了！当初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渣！”

“你……你少说两句！”陈阳气得脸都红了，他刚想再说点什么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上课铃声。

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大家都在准备上课。陈阳和林小雨对视了一眼，气氛僵得像结了冰。陈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转身准备坐回座位，却被林小雨拉住了。

“等等！”林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异常清晰，“陈阳，我跟你说，王倩倩是我表姐！昨天她生日，我就去了她家，就那么巧，碰见你跟她在说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