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机差点没扔出去。林凡把那部用了快三年的诺基亚摸在手里，感觉它像块烫手山芋。那姑娘，苏晓晓，住在隔壁那栋楼，从小跟屁虫似的缠着他，现在倒好，主动约他吃饭，还是个男单身狗。

手机盖沉甸甸的，像块小石头压在心口。林凡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，又把显示关了，塞回兜里。他靠在车门上，看着楼下路灯把地面照得稀黄。小区里安静得很，远处传来两三声犬吠，更衬得他心里乱糟糟。

前几天还琢磨着，这年过三十，连个像样的恋爱经历都没有，特兮兮的。相亲了好几次，那姑娘不是觉得他太闷，就是嫌他工作太忙，勉强有几个聊得过去的，一见面就发现八字不合。最后都归结到一条，他这光棍形象是铁了心的。想脱单？难于上青天。

结果呢，隔壁那丫头倒好，直接发消息约他。林凡盯着手机屏幕笑了。那姑娘，当初真把自己当家人似的，抢他零食吃，在他家门口放屁都觉得自己是香的。他那时候还总嫌弃她烦。后来呢？他好像……也习惯了。

手机提示音响了三下，他又关了。苏晓晓这丫头，心思细得很，知道他不爱直接说话，就发消息磨叽。林凡想起上回她抢他泡面，结果自己煮呼呼冒泡，油溅到脸上，才二年级的样子，哭鼻子还差点把眉毛烧了。他当时还笑话她，结果这家伙脸一红，扭头就往家跑，那小脸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林凡摸了摸下巴。算算日子，苏晓晓从小学到高中，就没离开过他视线。他总觉得自己像个保镖，护着个话痨小屁孩。现在这丫头，越来越高，声音也大了，还敢跟他顶嘴了。上次他嗓子疼，她跑了二十多趟小卖部买润喉糖，就因为他说了句“小卖部离这么远，买瓶水就行了”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车钥匙掏出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跳动了，应该是看他不回，删了吧。林凡摇摇头，发动了车。

楼道灯没关，昏黄的光漏出一点。苏晓晓正站在单元门口，头顶一只卡通人物发卡晃悠悠的。她穿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站在路灯底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林凡把车停远，推门下车。

“林凡哥哥！”苏晓晓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