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大雨来得又急又猛，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给浇透。林默站在写字楼楼下，看着灰蒙蒙的天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天气可把人架空了。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家里打来的，婆婆说晚上炖了排骨汤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
林默苦笑一声，回复了个晚上的字。他转身走向地铁站，没走几步就看见地下通道口挤了一群人，里面还飘着雨丝。他皱了皱眉，绕开人群走了另外一条路。路过街角那家“晚风咖啡”的时候，他本想直接冲进雨里，可脚步却慢了下来。

那家店没开灯，玻璃门上糊着几张爵士乐海报。林默本想忽略过去，可一阵熟悉的香气混着雨声飘了过来。他顿了顿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店里开着暖黄灯光，几个客人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。苏晚正站在吧台前擦拭咖啡杯，她的白衬衫被雨水打湿了一片，头发贴在脸上，脸颊却微微发红。林默盯着她看了两眼，突然发现她今天没戴耳环。

“一杯美式，谢谢。”他站在吧台边说，声音被雨声盖得有些弱。

苏晚抬头看他，眼神飞快地扫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调咖啡。她的动作很麻利，林默看着看着，心里竟有些烦躁。他想起之前几次路过，两人都像仇人一样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苏晚抬头问，语气疏离。

“路过。”林默没好气地说，目光落在她沾水的头发上，“你衣服挺湿的。”

“我刚淋的。”她没看他，继续做手上的事。

几分钟后，林默拿上咖啡走出来。雨小了些，他刚想拐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玻璃门轻响。他回头一看，苏晚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纸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。

“谢谢。”她递给他一杯美式，“你慢走。”

林默接过咖啡，看着她转身走进雨里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天气也没那么糟。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苦味中带着微甜。手机又响了，是老妈催他回家吃饭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咖啡塞进保温杯里，冲进了雨里。

回到家时，排骨汤已经凉了半截。婆婆坐在沙发上，看见他，眼圈一下子红了。林默心虚地坐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给苏晚发了个消息：“雨停了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就收到回复：“我以为什么。”

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放下手机，开始吃排骨汤，味道意外地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