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总监，您怎么还没走？”林默忍不住问。苏晚站在柜台后，手里那杯刚做好的拿铁泼洒出来了一点，咖啡渍在她浅色的工服上晕开一小块。她没理他，叉着腰，目光扫过店里空荡荡的座位，“我等个人。”

林默缩了缩脖子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。雨又下大了，敲打着玻璃，哗啦啦的，像一群急着进洞穴的小兽。他低头看自己这身衣服，衬衫领口歪了，裤脚还沾着泥，活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。要不是出来送个文件，还真不敢来这儿躲雨。

“等着吧，等不到就自己走。”苏晚突然说，转头看他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林默，你能不能别总出现在这种时候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加班回家的路上，也是这咖啡馆。只是昨晚苏晚没在，店里还有个客人，喝着威士忌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他当时走神差点撞翻杯子，脑子里全是苏晚那声尖叫。

“我……”林默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他这人，最怕这种场面，尤其不怕苏晚这种气场两米八的。她一根针扎下去，他能疼好几天。

“你什么你？”苏晚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“我妈给我打电话，说周末要过来看看我。你呢？你周末有什么安排？”

林默老实答：“没安排，就上班。”

“上班能去我家楼下吃早餐。”苏晚指着街角的早餐店，“我妈做的馄饨，你吃吗？”

林默猛地抬头。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他不爱吃馄饨，可是话到嘴边又变味了。好像苏晚叫他去，他去了就是应该的。

“不去就算了。”苏晚撇撇嘴，转身从柜台底下拿出伞，“我妈还问我有没有对象。我说还没呢。她说你是个老实人，可以考虑下。”

林默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什么叫老实人？他觉得自己就是个闷葫芦，除了上班下班，就只会在家对着电脑敲键盘。

苏晚挑眉看他，像看个笑话：“怎么？生气了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把脸埋得更低。他听见苏晚走出店门的声音，高跟鞋敲在湿漉漉的路面上，嗒嗒嗒的，像在淘汰他。

他盯着柜台上的保温杯，那里面是昨晚剩下的咖啡，已经凉了。他想起自己房间里的老式收音机，晚上睡觉总得开着，循环播放着那些不听了的港台老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