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霜扯了扯身上破烂的衣裳，棉絮扎得皮肤生疼。她低头看了看这双瘦弱得都快没知觉的手，这副身子，怕是早就病得不成样子了。

"小姐，您醒了？"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冷凝霜抬眼，看见个婢女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虚弱却带着刺："进来吧。"

婢女战战兢兢地走进来，见冷凝霜醒了，赶紧下拜："小姐，您终于醒了。"

冷凝霜没理会她，只是盯着她，目光像要刀子一样。婢女吓得瑟瑟发抖："小……小姐，您想做什么？"

"我问你，方家那对母女最近都做什么了？"冷凝霜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敲在心上。

婢女脸色惨白："回……回小姐，就……就和平日里一样啊……"

"和平日里？"冷凝霜冷笑一声，"她们欺压你这几个月，还动不动往你碗里放蛆虫，就和平日里一样？"

婢女吓得跪地求饶："小姐饶命！奴婢……奴婢瞎说八道，求小姐饶命啊！"

冷凝霜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聒噪。"她随手抓起旁边梳妆台上的一支簪子，在婢女面前晃了晃，"告诉方家母女，从明天起，厨房缺个烧火丫头，我觉得她们挺适合的。"

婢女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磕头："是！是！奴婢这就去说！"

冷凝霜甩甩头，将那些记忆碎片甩开。既然她来了，就绝不会坐以待毙。该还的，都必须还回来。

她收拾了一下破烂的衣裳，又从抽屉里翻出块发霉的干粮塞进怀里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这具身体虚弱得像风一吹就要倒。

刚走出将军府大门，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墙角，其中有个扎着麻花的女孩正指着墙角的垃圾堆骂骂咧咧。

冷凝霜皱眉，那不是继妹冷心兰？她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狐骚味。

"心兰妹妹，怎么在这儿生气呢？"一个甜腻的声音响起。

冷凝霜抬头，看见个容貌娇俏的少女站在冷心兰身边，正是冷凝霜记忆里的方家大小姐方晴柔。

冷凝霜唇角一扬，带着几分嘲讽："哦？这不是方家大小姐吗？怎么，又想往我妹妹碗里投毒？"

方晴柔脸色一变，随即冷笑："冷凝霜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本小姐倒是想看看，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，怎么跟人说话。